。"
門咔嗒一聲拉上了。
我站在門口，盯著閉合的防盜門，一動不動。
"她現(xiàn)在這樣，翻不了天。"
這句話在我腦子里繞了好幾圈。
什么叫"跟以前完全不一樣"？
以前的我，是什么樣的？
**章
那之后我開始留意一些事情。
比如我的手機。
車禍之后醒來，顧衍之遞給我的是一部全新的手機。他說我原來那部在事故中摔壞了，數(shù)據(jù)沒能恢復(fù)，通訊錄只找回了一小部分。
那一小部分里只有他，和幾個陌生號碼。
"你平時朋友不多。"他說這話的時候很隨意，"工作相關(guān)的***我?guī)湍阏碇?，等你恢?fù)了再給你。"
我當(dāng)時沒多想。
但現(xiàn)在回憶起來，這件事太干凈了。
一個正常人的手機里，不可能只有自己老公的號碼。
他不讓我碰他的工作電腦，理由是怕輻射影響恢復(fù)。不讓我單獨出門，說醫(yī)生囑咐要靜養(yǎng)。不讓我主動聯(lián)系公司的人，說已經(jīng)幫我請了長假，同事們都知道了。
每一條理由都合情合理。
但加在一起，就不太對了。
我試探過一次。
"我想去公司看看，總請假也不好。"
他正在切水果，動作沒停。
"等你好一些再說。方案的事我替你跟進(jìn)著，不會耽誤。"
"什么方案？"
他把一盤蘋果推到我面前，切得大小均勻。
"你忘了，你走之前手里有個方案。我?guī)湍闶樟?，放在公司保管。放心，沒丟。"
我咬了一口蘋果，沒再追問。
但從那天起我開始悄悄注意他帶回家的東西。
他每天下班都帶一個黑色公文包。有幾次他在書房處理文件時沒鎖門，我路過瞥了一眼，看見桌上攤著好幾份標(biāo)書。
有一份上寫著"商旅綜合體項目策劃方案"。
我不知道為什么，看見這行字的時候胃猛地抽了一下。
不是惡心。是一種被抽走東西的空洞感。
那天晚上他哄我睡下之后，我翻來覆去睡不著。
腦子里一直轉(zhuǎn)著幾個畫面。
會議室、長桌、文件夾、和他隔著桌子對坐的畫面。
越來越清楚，卻拼不完整。
像拼圖缺了最關(guān)鍵的那一塊。
第五章
又過了一周，顧衍之帶我去了公司。
他說是讓我散散心。
走進(jìn)鶴云集團(tuán)大樓的那一刻，我說不清什么感覺。
腳步在大理石地面上踩出回聲，前臺小姑娘抬頭看見我，嘴張了一下又合上了。
顧衍之?dāng)堉业难?，和迎面走來的幾個同事打招呼。
"這是我**，**。之前出了點意外，恢復(fù)得差不多了，今天過來轉(zhuǎn)轉(zhuǎn)。"
我沖他們笑了一下。
他們看我的表情很復(fù)雜。
有錯愕，有困惑，有那種想說什么又硬生生吞回去的別扭。
一個戴眼鏡的男同事張了張嘴："你們倆……不是一直……"
旁邊有人扯了他一下衣角。
他把后半句咽了回去，干笑著說了聲"嫂子好"。
我沒聽清他想說什么。
但那個沒說完的"一直"，像一根刺卡在了喉嚨里。
顧衍之帶著我在辦公區(qū)轉(zhuǎn)了一圈，走到他辦公室門口，一個女人迎面走過來。
是陶薇。
她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顧衍之的手搭在我腰上，笑了笑："顧總，下午三點的方案匯報準(zhǔn)備好了。"
"知道了。"
"嫂子今天氣色不錯。"她朝我點了下頭，轉(zhuǎn)身走了。
我站在走廊里，忽然有了一種很強的既視感。
這條走廊我走過。
走過很多次。
不是散步的走法，是急匆匆的、手里夾著文件的、和人擦肩而過時連一秒鐘都不愿浪費的那種走法。
顧衍之的手在我腰間拍了拍。
"怎么了？發(fā)愣了。"
"沒事。"我低頭，"就是覺得這里……很熟。"
"當(dāng)然熟了。這是我們公司，你以前每天在這里上班。"
他說得理所當(dāng)然。
可我的心跳在加速。
總有什么重要的事，就差一層紙，我快要想起來了。
第六章
回家之后我一個人待了一整天。
顧衍之去公司開會了，說晚上有應(yīng)酬，可能很晚回來。
我在客廳待不住，走進(jìn)了書房。
他平時不鎖書房。
桌上很干凈，文件都整理好放在柜子里。我沒動那些，只是隨手翻了翻書架上的雜志。
在第三層架子最里面，我摸到了一個藍(lán)色的文件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