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的時候，門被推開了。
陸深硯走了進來，背著手站在門邊。
"沈老，檢查怎么樣？"
沈老回過神來，低下頭，恢復(fù)了職業(yè)面孔。
"身體虛弱，需要靜養(yǎng)。"
"藥……她現(xiàn)在在吃什么藥？"
陸深硯笑了笑。
"調(diào)理身體的補藥，沈老不必操心。"
沈老張了張嘴，看了我一眼，把話咽了回去。
他收拾藥箱往門外走的時候，在經(jīng)過我輪椅旁邊時，很低很低地說了一句。
"玉佩上的紋路……是族徽。"
"姑娘，你不該在這里。"
陸深硯沒有聽到。
他人站在門口，正叮囑保鏢看好出入。
沈老走了之后，我低頭摸了摸衣領(lǐng)下面那塊玉。
紋路是一只展翅的白鶴。
那是顧氏的族徽。
兄長說過，在這個時代，已經(jīng)沒有人認得了。
可沈老認得。
這就意味著，這個世界上，兄長的人沒有完全消失。
窗外的梧桐樹上，一只白蝶落在光禿禿的枝頭。
冬天哪來的蝴蝶？
我盯著它看了許久。
快了。
第七章
在小樓里關(guān)了快兩個月的時候，孟瑤出事了。
那天夜里，陸深硯破例沒來。
第二天上午，溫姐給我端早飯的時候，手機屏幕上彈了一條新聞。
"陸氏少夫人疑深夜與男性密會某酒店"。
配圖拍得模模糊糊，但孟瑤那件粉色高定的外套辨識度太高。
我啪地關(guān)了手機。
跟我沒有關(guān)系。
可下午陸深硯就來了。
他的臉色差得連裝都不想裝了，推門進來就坐在我對面的沙發(fā)上，半天沒說話。
然后開口。
"念卿，出了點事。"
"我看到了。"
"那你應(yīng)該知道，這件事如果傳出去，陸家的臉就沒了。"
我不說話。
他站起來，走到我面前，蹲下來。
"念卿，幫我一次。"
"我?guī)筒涣四恪?
"你能幫的。記者招待會，你只需要坐在那里。旁邊的人會替你把話說完。"
我抬頭看著他。
"你讓我替孟瑤頂那個偷人的名聲？"
"不是偷人。她只是……"
"那就是跟別的男人在酒店被拍了。"
他沉默了。
我笑了一聲。
"陸深硯，你讓我下半身癱了一年，把我關(guān)在這個地方兩個月，現(xiàn)在還要把我的名聲也踩爛？"
"念卿，你不一樣。你又沒有社交圈，那些名聲對你沒有影響的。"
"可瑤瑤是陸**，她要是倒了，陸家和孟家的合作……"
他說不下去了，因為我在盯著他。
過了好一會兒，他加了個條件。
"你幫了這一次，我不再逼你吃那個藥。"
"給你一定的自由，在范圍里可以自己走動。"
自由。
這輩子沒聽過比這更諷刺的詞。
可我需要時間，等兄長的人來。
"好。"
他的笑容立刻堆了上來。
"念卿，我就知道你會……"
"條件。"
他頓了一下。
"你說。"
"停了藥以后，我要自己做飯。"
"可以。"
"我要一部新手機，不限通訊。"
"……可以。"
"我不會出這個門，你不用監(jiān)視我。"
他想了想，點了頭。
我轉(zhuǎn)過臉，不再看他。
他走的時候回頭看了我一眼，似乎想說點什么，最后什么也沒說就帶上了門。
第八章
記者招待會設(shè)在市中心一間酒店的宴會廳。
那天是我兩個多月來第一次出門。
外面的陽光白慘慘的，我被推到臺上，面對幾十個話筒和閃光燈。
陸深硯不在場。
他安排的人坐在我左右兩側(cè)，拿著事先寫好的稿子。
一切就像他說的那樣運轉(zhuǎn)。
記者**，旁邊的人替我回答。
他們把事描述得很詳細。
說"當事人"就是我。
說我這個"陸先生的舊識"一直不能擺正自己的位置，試圖糾纏已婚男性，那晚在酒店是我主動邀約了一位男士。
每一個字都丑陋到讓我惡心。
底下的快門聲沒停過。
有人開始往臺上扔瓶子。
一個礦泉水瓶砸在我頭上。
緊跟著是一個紙團，拆開來上面寫滿了臟字。
旁邊的人按住了我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