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你有你的戰(zhàn)場。別總在這些事上浪費時間。"
這句話，上輩子也說過一模一樣的。
上輩子我聽了之后還在想，他是不是在用自己的方式關(guān)心我？
這輩子我不想了。
"好，我知道了。"
我把湯碗放在門口的石階上，轉(zhuǎn)身就走。
上輩子我沒走。
上輩子我留下來，繼續(xù)忍了兩年。
兩年里宋婉儀住進了靖王府的西院，我住東院，中間隔了三道墻和一整個花園。
她喊他"璟淵哥哥"，他替她削梨、為她披衣，臉上的笑容是我三年里從未見過的。
我依舊隱忍，依舊體面。
直到南疆**，宋婉儀的真面目暴露。
她在南疆那兩年，嫁給了南疆王子，密謀里應(yīng)外合覆滅大晉。
京城破那日，叛軍攻入皇宮，永安帝殉國，皇族四散。
楚璟淵被困死巷，宋婉儀親手拔劍指著他。
"璟淵哥哥，你對我的好，我記著呢。可惜你投錯了胎，做了大晉的皇子。"
我?guī)е詈笠魂犛H兵殺了進去。
十七個人，對南疆兩百精騎。
我為他擋了三刀。
第一刀砍在肩上，我沒倒。
第二刀劈在背上，我還能站。
第三刀，是宋婉儀從背后捅的，從后心穿到前胸。
我倒下的時候，攥著他的袖口。
"楚璟淵，你心里，到底有沒有過我？"
他張了張嘴。
什么都沒說出來。
我的意識一點點散掉，到死也沒聽見答案。
所以這輩子，我不問了。
不問了。
第三章
大婚第二日，我沒回靖王府。
消息傳到宮里，皇后差人來問。
我讓侍女回話："將軍說，身子不適，在葉府歇兩日。"
葉府里，我關(guān)起門來做了三件事。
第一，清點我手里還有多少可用的人脈和銀子。
第二，盤算葉家的處境，上輩子是怎么被牽連進去的。
第三，想一個萬全之策，既能脫身，又不連累家人。
主動提和離，不行。
皇帝會覺得我不識抬舉，葉家有二心。
等楚璟淵提和離？更不行。
上輩子他忍了五年都沒開口，宋婉儀回來之后他也不休我，因為他需要我在前線替他打仗。
唯一的辦法，是讓他主動嫌棄我，嫌棄到不得不開口。
什么樣的事最讓一個皇子顏面掃地？
他的王妃，在外面養(yǎng)男人。
正想著，丫鬟來報："將軍，城南有位顧公子來拜訪，說是葉老將軍舊友之子，落魄無依，想投到將軍門下。"
我本想拒絕，聽到"顧"字卻停了一下。
"讓他進來。"
來人二十出頭，一身洗得發(fā)白的長衫，面容清瘦，但骨相很好。
手里拎著一個舊畫匣。
"小人顧青辭，家父生前與葉老將軍有過一面之緣，如今家道中落，斗膽求將軍收留。"
他行了個禮，不卑不亢。
我打量了他兩眼。
"會什么？"
"畫。"
"畫能掙幾個錢？"
他笑了一下。
"掙不了幾個錢，但畫得好看。"
我忽然有了主意。
"你在京城有住處嗎？"
"暫住城南破廟。"
"從今日起，你住墨香閣。吃穿用度我全包，你只管畫畫。"
他愣了一下。
"將軍這是……"
"你不用問為什么，聽話就行。"
我從袖中摸出一錠銀子扔給他。
"先去置辦一身體面的衣裳，明日開始，我會經(jīng)常來看你畫畫。"
顧青辭接住銀子，低頭看了看，又看了看我。
"將軍的夫君是靖王，您經(jīng)常來看一個男人畫畫，傳出去……"
"我要的就是傳出去。"
他沉默片刻，似乎在衡量什么。
然后把銀子收了。
"行。"
**章
我開始頻繁出入墨香閣。
第一天，帶了兩個丫鬟，買了顧青辭三幅畫，花了五百兩。
第二天，只帶了一個丫鬟，買了他五幅畫，花了一千兩。
第三天，丫鬟都沒帶，直接包了墨香閣的整個二樓。
京城的流言像長了翅膀一樣飛。
"葉將軍大婚三天就跑去捧一個窮畫師，這是瞧不上靖王啊。"
"聽說那畫師生得俊秀，比靖王也不差。"
"你們不知道，葉將軍包了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