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桂芳眼睛一亮：“這個好！建軍你可是救了急了，這閨女正愁沒活干呢?！?br>貂蟬看了看劉桂芳，又看了看我，最后微微點(diǎn)了一下頭：“那便……叨擾了?！?br>她說“叨擾”兩個字的時(shí)候，我突然覺得自己像個古代人。
貂蟬來我店里上工的第一天，就鬧了個大笑話。
我讓她切羊肉。我們店的羊肉都是大塊煮好了的，放涼了切片，用來做羊湯或者涼拌。她站在案板前，拿起菜刀掂了掂分量，然后以一種我看不懂的手法開始切——又快又穩(wěn)，每一片羊肉薄厚均勻，透光能看見人影，整齊地碼在盤子里，跟用尺子量過一樣。
我驚了：“你這刀工……你以前干過餐飲？”
“不曾?！彼f，“只是……切過些別的東西。”
我沒敢問切過什么。
真正出問題的是接下來的事。我讓她把切好的羊肉端到前面去，路過煤氣灶的時(shí)候，灶上的油鍋突然躥起一團(tuán)火——是我忘了關(guān)火，油溫太高自己著了。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貂蟬已經(jīng)動了。
她把手里的盤子往旁邊的臺面上一放，隨手抄起旁邊的鍋蓋，“啪”地一下蓋在油鍋上，動作干脆利落，臉上的表情紋絲未變，甚至還順手?jǐn)Q掉了煤氣開關(guān)。
整個過程不超過兩秒鐘。
我愣在原地，嘴巴張得能塞進(jìn)去一個雞蛋。
“你……你當(dāng)過消防員？”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很平淡地說：“以前府里的灶房經(jīng)常走水?！?br>我心想，你們那府里的灶房是天天打仗呢？
但不管怎么說，從那天起我就知道，我招的這個廚子，不是一般人。
貂蟬在我店里干了大概一個禮拜之后，發(fā)生了一件事，讓我徹底對她刮目相看。
那天下午沒什么客人，我正趴在柜臺上刷短視頻，門口突然進(jìn)來三個男的，一個個膀大腰圓，脖子上掛著大金鏈子，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經(jīng)人。
領(lǐng)頭那個往椅子上一坐，翹著二郎腿說：“老板，上三碗羊湯，多放肉，少算錢。”
我認(rèn)識這人，隔壁鎮(zhèn)上混的，叫劉彪，在這一片橫著走好幾年了。我心里一沉，趕緊陪著笑臉迎上去：“彪哥來了，坐坐坐，羊湯馬上好?！?br>貂蟬正在后廚備菜，從門簾縫隙里往外看了一眼，沒說話。
羊湯端上去了，三個人呼嚕呼嚕喝完，劉彪把碗往地上一摔，“啪”一聲碎成好幾片。
“這什么玩意兒？”劉彪瞪著眼說，“你家羊湯里有**，你糊弄誰呢？”
我心里咯噔一下。這套路我太熟了——吃霸王餐碰瓷的，先吃完再找茬，你跟他們講道理他們就掀桌子，你要是報(bào)警他們就走，改天再來鬧事。
“彪哥，這不可能吧，我們廚房干凈著呢……”我硬著頭皮說。
“你是在說我瞎說？”劉彪站起來，比我高半個頭，居高臨下地盯著我。
我正想著今天是破財(cái)消災(zāi)還是硬剛到底，后廚的門簾掀開了。
貂蟬走了出來。
她還系著圍裙，手上拿著一把剁骨頭用的斬骨刀——那把刀是我店里最大的，刀刃有成年人的小臂那么長，平時(shí)剁羊排用的，锃亮鋒利。
她走到劉彪面前，抬頭看著他——劉彪比她高一個頭還多，但她仰著臉看人的時(shí)候，給人一種居高臨下的錯覺。
“你們，”她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是要吃飯，還是要找事？”
劉彪先是一愣，然后笑了：“喲，這小娘們兒還挺橫——”
他話沒說完，貂蟬動了。
她往旁邊跨了一步，手里的斬骨刀“哐”的一聲劈在旁邊備菜的菜墩上。那菜墩是整塊柳木做的，有十幾厘米厚，她一刀下去，刀刃嵌進(jìn)去一半，木頭裂開一道口子，整張桌子都震了一下。
整個店里安靜了三秒鐘。
劉彪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飯可以吃，”貂蟬把刀留在菜墩上，轉(zhuǎn)過身看著他們，雙手還沾著面粉，“飯錢要給。**有沒有，你心里清楚，我心里也清楚。這地方是開門做生意的，不是你們?nèi)鰸姷牡胤健！?br>她的聲音不大，語氣也不兇，但不知道為什么，劉彪那張兇神惡煞的臉上竟然閃過了一絲怯意。
“你……你是誰？”劉彪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
“一個做飯的?！滨跸s說，“飯菜合口就吃，不合口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