啞，"你坐。"
我坐下了。
他盯著我看了十秒鐘。
那個眼神里有痛苦，有困惑，有一種"我教了你三年數(shù)學(xué)你就給我考了個31分"的哲學(xué)級疑問。
"說吧，"他開口了，"到底怎么回事。"
"正常發(fā)揮。"
"蘇北！"他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你在模擬考的時候，數(shù)學(xué)最低也考過96分！96分！你現(xiàn)在告訴我正常發(fā)揮？"
我沒說話。
"你整場**到底在干什么？有沒有交卷？有沒有涂答題卡？有沒有寫錯準(zhǔn)考證號？"
"都沒有。"
"那你怎么考的88分！"
"周老師，我——"
"你知不知道你這個成績對我們班的平均分造成了多大的影響？"他走到窗邊，雙手撐著窗臺，背對我，肩膀微微顫抖，"本來我們班均分能到587的，被你一拉，直接掉到了570！你知道年級排名會掉幾名嗎？校長下午就要開會，我怎么交代？"
我突然覺得有點好笑。
不是嘲笑他。
是覺得大人的世界就是這樣。
一個學(xué)生考了88分，班主任首先想到的不是這個學(xué)生怎么了，而是均分怎么辦。
但我沒笑出來。
因為我也理解他。
他帶了我們?nèi)?，付出了真感情。他也真的慌?br>"周老師，我沒出什么事。"
"那你——"
"我有我的打算。"
他轉(zhuǎn)過身來，眉頭擰得死緊："什么打算？"
"三天后您就知道了。"
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又是這句話。**也這么說。你們蘇家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沒事，真沒事。"
他長嘆一口氣，坐了回去，疲憊地擺擺手："行了，你先回去吧。下午校長要找**來談話，讓**做好準(zhǔn)備。"
我站起來，走到門口，猶豫了一下。
"周老師。"
"嗯？"
"這三年，謝謝你。"
他愣了一下。
他看著我，眼眶又紅了。
"滾。"
我出了辦公室。
走廊上遇見了物理老師胡老頭。
胡老頭看見我，腳步一頓，然后深吸一口氣，走了過來。
"蘇北。"
"胡老師好。"
"我教了你三年物理。"
"是。"
"物理滿分110分。你考了……"他閉上眼，聲音顫了，"8分。"
我沒接話。
"8分。"他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