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因為有些人太惡心了，跟她待在同一間辦公室，我怕我忍不住吐出來。"
這句話信息量也有點大。
大到整個辦公室都安靜了。
林佳寧的臉色變了，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人畜無害的笑容："蘇棠你說話真有意思，開玩笑也不帶這么嚇人的。"
"誰跟你開玩笑。"
我拎著辭職信，走向了周延的辦公室。
周延正在打電話，看見我敲門進來，皺了下眉，用手捂住話筒："什么事？"
我把辭職信往他桌上一拍。
"啪"的一聲，清脆響亮。
周延低頭看了一眼辭職信，又抬頭看我，表情從不耐煩變成了困惑。
"辭職？蘇棠，你腦子沒問題吧？項目組正缺人，你這時候辭職——"
"我腦子好得很。"
我盯著他。
這張臉，上輩子是他親手把篡改后的日志甩在我臉上的。
他說："蘇棠，證據(jù)確鑿，你就別掙扎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都不眨一下。
現(xiàn)在我再看他，只覺得——哇，好厚的臉皮。
"周總監(jiān)，我走之前給您一個忠告。"
"什么？"
"**的時候，記得把報銷單做干凈點。三亞那幾筆差旅費，審計一查一個準。"
我說完就轉(zhuǎn)身走了。
身后傳來一聲椅子撞桌角的悶響。
估計是周延站起來站太猛了。
"蘇棠！你站住！你什么意思？！"
我沒回頭。
走出他辦公室的那一刻，我覺得自己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在呼吸。
這種感覺叫什么？
叫活著。
回到工位，我開始收拾東西。
其實也沒什么好收拾的，一個程序員的工位能有啥？鍵盤、鼠標、一個馬克杯、半包辣條。
老陳跟在我身后，急得團團轉(zhuǎn)："棠棠你是不是被誰欺負了？你跟我說，我去找領(lǐng)導——"
"陳哥。"
我回頭看他，認真地說："三天后如果服務(wù)器出了故障，你記住，不管誰讓你背鍋，都別答應(yīng)。"
老陳一臉懵："什么服務(wù)器故障？好端端的服務(wù)器能出什么故障？"
"你記住就行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
上輩子，老陳是唯一一個幫我說話的人。
雖然沒幫上忙，但這份情我記著。
這輩子，至少不能讓他也被拖下水。
收拾完東西，我拎包走出了公司大門。
陽光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