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反手從兜里掏出一個過期的勞保口罩，嚴嚴實實地扣在臉上。
「就這？還沒我襪子臭！」
我甕聲甕氣地嘲諷道。
報紙后面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悶悶的，像是有人要把肺給咳出來。
接著是重物撞擊鏡面的聲音。
咚！咚！
報紙被撞得一抖一抖。
我樂了，把口罩勒得更緊。
「怎么著？自己買的**，自己沒試過純度？買一送一的貨你也敢用，貪**宜吃大虧啊兄弟。」
鏡子里的咳嗽聲越來越凄慘。
我甚至能聽到液體噴濺在玻璃上的聲音。
那家伙顯然被自己的廉價**反噬了，正扶著鏡面狂吐。
我翹起二郎腿，塑料鎧甲發(fā)出嘎吱一聲。
「商量下，等你吐完了，順便把報紙后面的污漬擦了。我這人愛干凈，見不得臟東西。」
報紙后的動靜漸漸小了。
那家伙似乎癱在了地上，只剩下一陣陣急促的喘息。
我贏了。
用九塊九的防御，打敗了九塊九的偷襲。
這種智商上的碾壓讓我心情大好。
我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準備去廚房倒杯水喝。
口罩勒得有點緊，我伸手想調整一下濾芯的位置。
指尖滑過濾芯側面，觸感有點不對勁。
我低頭湊到臺燈下。
濾芯的塑料邊緣，有一行極小的、幾乎看不見的鋼印。
我瞇起眼睛，逐字讀了出來：
「生產(chǎn)廠家：鏡面工業(yè)。生產(chǎn)批次：001。內部測試專用?！?br>我手抖了一下。
這口罩……也是鏡子里那家伙給我準備的？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一股更濃烈的、帶著薄荷味的香氣從口罩濾芯里直接炸開。
那是從內部散發(fā)的味道。
我眼前一黑，全身的力氣瞬間被抽空。
倒地的一瞬間，我聽見報紙被猛地撕開的聲音。
刺啦——
一只手從鏡子里伸出來，穩(wěn)穩(wěn)地扶住了我的頭。
耳邊響起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帶著一絲得逞的笑意：
「口罩也是買一送一，不過，送的那個在我這兒。」
3 反向壓榨
我沒暈死過去。
那股薄荷味確實沖腦子，但我舌尖抵著上顎，狠命一咬。
腥味在嘴里炸開，人清醒了大半。
鏡子里那只手還沒來得及縮回去，指尖冰涼，像剛從冰箱里拿出來的凍肉。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