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的小妹妹，誰沒叫過你一聲靈溪姐姐？"
"你忍心看著全鎮(zhèn)遭殃？"
我看著廟門外那些倉皇的面孔。
張嬸跪在地上，雙手合十，老淚縱橫。
六歲的小阿桃抱著她**腿，嚇得直哆嗦。
我的心動搖了一瞬。
正要開口，一只手猛地攥住我的胳膊。
周德隆不知什么時候到了偏殿門口，滿臉橫肉擰成一團(tuán)。
"還在這磨蹭什么？"
他把我往外拖："少跟我擺譜，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我拼命掙扎。
我爹從地上爬起來，沖上去拽住周德隆的手："你放開我閨女！"
周德隆一個眼色，兩個家丁上前，一人一拳，我爹彎著腰倒退了好幾步，撞在廊柱上。
我娘尖叫著撲過來，被人一把揪住頭發(fā)往后拽。
弟弟靈雨從角落里沖出來咬住家丁的手，那家丁反手就是兩個耳光。
靈雨被扇得轉(zhuǎn)了半個圈，摔倒在地，鼻血流了滿嘴。
"別打了！"
我喊到嗓子發(fā)啞。
"我去，我去！別動他們！"
周德隆松了手，哼了一聲："早這么聽話不就完了。"
他捏著我的下巴，壓低了聲："老老實(shí)實(shí)把大典辦完，不然，你家那個小崽子的腿，可就不好說了。"
我被他的人押到祭臺前。
周寶山還站在上面，看見我來了，非但沒讓位，反而叉著腰。
"你什么意思？"我盯著周德隆。
他笑了："兩個靈女，雙倍福澤。"
"寶山繼續(xù)站祭臺，你在下面做儀軌就行。"
周寶山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圣筊。
"聽到?jīng)]？你就是給我打下手的。"
我沒理他。
我閉上眼，按照蘇婆婆教我的步子，一步一步踏上儀軌舞步。
腳踏七星位，手結(jié)祈雨印。
我做這些已經(jīng)做了八年，閉著眼都不會錯。
鼓聲再起，隊(duì)伍重新出發(fā)。
神像被請出廟門，沿著鎮(zhèn)上的主街巡行。
抬轎的八個壯漢分兩側(cè)。
我這一側(cè)，步子輕快，轎身平穩(wěn)。
周寶山那一側(cè)，四個壯漢漲紅了臉，汗水順著脖子往下淌。
轎子越來越沉。
左高右低，歪歪扭扭。
底下抬轎的人互相看了一眼，有人小聲嘀咕："這轎子怎么越來越重……"
話沒說完，對上了周德隆陰沉的臉色，立刻閉了嘴。
周寶山在祭臺上一會兒踢一下供品，一會兒拽一下幡旗。
我每次都及時把東西扶正。
但他的動作越來越大，轎子也越來越晃。
右邊的壯漢們青筋暴起，咬著牙硬撐。
有人偷偷瞪了周寶山一眼，又趕緊收回目光。
誰也不敢說什么。
這一路走下來，本該半個時辰的巡街，硬是走了一個時辰。
第三章 青衣訪客
隊(duì)伍走到鎮(zhèn)口橋頭時，橋邊站著一個陌生女人。
三十來歲，青衣素面，腰間掛著一塊銅牌，式樣古樸。
她就那么站在橋欄邊上，看著巡游隊(duì)伍經(jīng)過。
目光掃過祭臺上的周寶山，又落到我身上。
停了一瞬。
馮氏是周德隆的正房夫人，一直跟在隊(duì)伍旁邊。
她注意到了那個陌生女人的目光。
等隊(duì)伍過了橋，馮氏湊到周德隆耳邊："老爺，橋頭那個女人，不像本鎮(zhèn)的人。"
周德隆不耐煩地?cái)[手："管她是誰，先把大典弄完再說。"
馮氏沒再說話，但回頭又看了一眼。
那個青衣女人已經(jīng)不在橋頭了。
當(dāng)天晚上，巡街結(jié)束，正式的祈雨儀式要等第二天在鎮(zhèn)外的龍?zhí)哆吪e行。
我回到家，娘正給靈雨擦臉上的血。
爹坐在門檻上，悶著頭不說話。
靈雨看見我，咧嘴想笑，一扯傷口又疼得直吸氣。
我蹲下來，幫他把額角的傷口重新包好。
"姐，疼。"
"忍一忍。"
我把他抱進(jìn)屋里。
娘跟在后面，壓著嗓子說："靈溪，要不咱們算了吧。惹不起周家……"
"娘。"我打斷她，"這不是惹不惹得起的事。"
"明天的祈雨儀式，如果周寶山繼續(xù)胡鬧，擲筊再出陰筊，整個鎮(zhèn)子都要遭殃。"
爹在門口啞著嗓子開口了："那你能怎么辦？人家有錢有人，你一個丫頭……"
話沒說完，院門被人敲響了。
我開門，門外站著白天在橋頭見過的那個青衣女人。
她看著我，問了一句奇怪的話。
"你脖子上那塊玉佩，是誰給你的？"
我下意識摸了摸領(lǐng)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