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我有什么用？我又不是移動血庫。"
"你怎么說話呢！"父親沖上來，臉漲得通紅，"他是你親弟弟！打斷骨頭連著筋！你不救他誰救他？"
"我救他？"我看著父親，"爸，你欠的賭債是誰在還？"
父親的臉僵了。
"你……你說什么……"
"三百萬。"我豎起三根手指，"你欠了整整三百萬。我白天上課晚上打工，一天只睡四個小時，一筆一筆地替你攢錢。"
"你呢？你坐在家里干什么？喝酒？打牌？還是找你的老相好？"
父親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你……你個不孝女……"
"不孝？"我笑了，"爸，你摸著良心說，你對我孝順過嗎？"
"從小到大，你罵過我多少次？打過我多少回？我給林浩輸血輸?shù)綍灥?，你問過我一句嗎？"
"你只問：血夠不夠。"
"我是不是你親生的？還是說，林浩才是親生的，我是從垃圾堆里撿來的？"
母親的身體晃了一下。
"林念，你……你怎么變成這樣了……"
"我一直是這樣。"我看著她，"只是你們從來沒正眼看過我。"
"弟弟生病了，你們急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
"我生病了，你們說沒事，扛扛就過去了。"
"弟弟想吃榴蓮，你們二話不說買一個。"
"我想吃個蘋果，你們說我嘴饞。"
"林薇想要什么，你們都滿足。"
"我想要什么，你們說我不懂事。"
"憑什么？"
"就憑我不是兒子？"
"就憑我是女兒？"
"女兒就該死？"
我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jìn)他們心里。
母親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父親低著頭，不敢看我。
周圍的同學(xué)越聚越多，指指點(diǎn)點(diǎn)。
"這怎么回事？"
"她爸媽來逼她給弟弟輸血？"
"天哪，這也太過分了吧……"
"這還是親生的嗎？"
母親感覺到周圍的目光，臉色變得很難看。
"林念，你別鬧了。"她壓低聲音，"有什么事回家再說，別在外面丟人。"
"丟人？"我提高了聲音，"你們上門來逼我的時候，怎么不覺得丟人？"
"你們讓我當(dāng)血包的時候，怎么不覺得丟人？"
"你們把我當(dāng)工具使的時候，怎么不覺得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