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身上出現(xiàn)了密密麻麻的紋路。

一瞬間就布滿了她的手臂，脖頸，臉頰。

我張著嘴，說不出任何話來。

那天夜里，妹妹出生了。

媽媽大出血，沒救回來。

我站在產(chǎn)房外面的走廊里，手里還攥著給媽媽折的紙鶴。

三哥從里面沖出來，一把將我推倒在地上。

"你這個妖怪！是你害死他們的！"

"你說誰誰死，你就是個災(zāi)星！"

膝蓋磕在地磚上，鈍鈍地疼。

我想哭，抬頭看周圍的人。

大伯，二嬸，姑姑，還有聞訊趕來的親戚。

沒有一個人拉我起來。

他們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什么不干凈的東西。

我咬著嘴唇自己爬起來，把裙子上的灰拍了拍。

走廊盡頭是一排塑料椅子，我一個人坐在最角落里，抱著膝蓋縮成一團。

門里面?zhèn)鱽砜蘼?，妹妹的，大人們的?br>
我低著頭，眼淚一顆一顆掉在裙子上。

"爸爸……媽媽……"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就那么坐著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整層樓空空蕩蕩。

他們都走了。

沒有人叫我。

我從椅子上跳下來，腿蹲麻了，直接摔在地上。

走廊里只有頭頂?shù)娜展鉄粼陂W，發(fā)出細微的嗡嗡聲。

那種被全世界丟下的感覺，我至今都記得。

從那天起，一切都不一樣了。

第二章

三個哥哥把妹妹當(dāng)成掌上明珠。

大哥顧衍說她是家里的福星，自從她出生，顧家的生意越做越大。

二哥顧寧給她買最貴的裙子，帶她去最好的餐廳。

三哥顧寒天天接送她上學(xué)放學(xué)，誰敢欺負她就跟誰急。

而我住在三樓的閣樓里。

那本來是個儲物間，堆滿了過季的衣服和舊家具。他們騰出一塊地方，塞了張單人床。

我原來的房間早就改成了妹妹顧瑤的衣帽間。

有一次我從閣樓的小窗戶往下看，院子里妹妹在跟三哥打羽毛球。

陽光很好，她笑得很大聲。

我在窗簾后面站了很久。

后來被路過的傭人周嫂看到，她也沒說什么，只是撇了撇嘴走開了。

今天是我十八歲的生日。

沒人記得。

我從閣樓的床上爬起來，趿拉著拖鞋走到那面裂了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