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就是藥材必須保持干燥。
我這話，正好戳中了他的痛處。
我沒有回答他，而是從懷里掏出那半個凍硬的窩頭，掰了一小塊，放在嘴里慢慢地嚼。
然后，我看著他的眼睛，用極低的聲音，說出了幾個字。
“石灰，木炭，三比七?！?br>孫掌柜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得幾乎要將我的骨頭捏碎。
“你到底是誰？你怎么會知道這個法子？”
我疼得皺起了眉，卻沒有掙扎。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救你的活?！?br>他死死地盯著我，眼神里充滿了懷疑和審視。
一個衣衫襤褸的小乞丐，卻知道連御醫(yī)都束手無策的秘方。
這太不合常理。
我迎著他的目光，平靜地說道：“我只是個快**的人。我拿方子，換條活路，公平交易?！?br>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酒館里的人都朝我們這邊看來。
最終，他松開了手，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跟我來?！?br>我被他帶回了四海通的后院庫房。
一進(jìn)門，一股濃重的霉味混合著藥材的香氣撲面而來，嗆得我直咳嗽。
庫房里，堆滿了大大小小的箱子，幾個伙計正手忙腳亂地把藥材搬出來晾曬，但收效甚微。
孫掌柜指著那堆藥材，沉聲問我：“說，具體怎么做。”
我沒有立刻回答。
我走到一箱藥材前，捻起一株，湊到鼻尖聞了聞。
“還好，只是受潮，還沒開始霉變。現(xiàn)在處理，還來得及?！?br>然后，我轉(zhuǎn)過身，看著孫掌柜。
“掌柜的，我可以告訴你方法，甚至可以幫你處理好這批貨。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什么條件？”
“我要留在四海通。包吃包住，每月一兩銀子的月錢?！?br>孫掌柜愣住了。
他大概以為我會獅子大開口，沒想到我的要求如此簡單。
一個月一兩銀子，對于四海通來說，九牛一毛。
他眼中閃過一絲輕視，但很快被掩飾過去。
“好，我答應(yīng)你。但若是你的法子不管用……”
“如果不管用，”我打斷他，語氣平靜而堅定，“我這條命，你隨時可以拿去。”
他看著我，這個七歲的，瘦弱的，仿佛風(fēng)一吹就倒的小女孩。
我的眼睛里，沒有孩童該有的天真，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沉靜。
他最終點了點頭。
“好，就依你。來人，按她說的，去準(zhǔn)備石灰和木炭！”
那一夜，四海通燈火通明。
我指揮著伙計們，將石灰和木炭按比例混合，鋪在干燥的木箱底層。
然后鋪上一層油紙，再將藥材小心翼翼地放進(jìn)去。
一層藥材，一層吸濕料，如此反復(fù)。
最后，封箱，靜置。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神棍的眼神看著我。
孫掌柜的臉色也十分難看，顯然，他對我這個天方夜譚般的法子，并沒有十足的信心。
我不在乎。
我知道，三天后，他會把我當(dāng)成活神仙。
而我，也終于在這京城，有了一個可以暫時落腳的地方。
一個，可以讓我開始復(fù)仇計劃的，第一個據(jù)點。

三天后，開箱。
當(dāng)?shù)谝幌渌幉谋淮蜷_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一股干燥清新的藥香撲面而來，原本受潮發(fā)軟的藥材，已經(jīng)恢復(fù)了干爽堅韌的質(zhì)地，色澤也恢復(fù)如初。
孫掌柜顫抖著手，拿起一株，仔仔細(xì)細(xì)地檢查。
“成了……真的成了！”
他激動得老淚縱橫，一把抓住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神了！小姑娘，你真是神了！”
庫房里爆發(fā)出震天的歡呼聲。
伙計們看我的眼神，從懷疑，變成了敬畏。
我平靜地接受了這一切。
孫掌柜當(dāng)場兌現(xiàn)承諾，讓賬房給我支了三個月的月錢，又讓下人給我收拾了一間干凈的院子，配了兩個丫鬟。
我從一個街頭乞丐，搖身一變，成了四海通的座上賓。
我沒有得意忘形。
我知道，這只是第一步。
孫掌柜敬我，畏我，但未必信我。
他心里一定還在猜測我的來歷，甚至可能已經(jīng)派人去調(diào)查我的底細(xì)。
我給他編造了一個合情合理的身世。
一個來自南疆的藥商之女，家道中落，流落至此。
至于秘方，自然是祖?zhèn)鞯摹?br>這個身份，足以解釋我為何懂得那些偏門知識，又不會引起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