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在客廳里回蕩，尖銳，刺耳。
充滿了絕望和崩潰。
他笑著笑著，眼淚就流了下來。
婆婆看著他瘋癲的樣子，心疼得無以復(fù)加。
但那份心疼很快又被更濃烈的恨意取代。
她不再理會崩潰的兒子和心虛的丈夫。
轉(zhuǎn)而走向我。
剛剛還滿臉煞氣的她。
此刻臉上卻擠出了討好的、僵硬的笑容。
“昭昭啊……”
她試圖拉我的手。
被我不著痕跡地避開。
她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
“昭昭，這件事，是周家的不對?！?br>“是周建軍這個老不死的，還有周啟這個小**。”
“他們對不起你?！?br>她狠狠瞪了一眼那父子倆。
“你放心，媽一定給你做主?！?br>“這個家，有媽在，就沒人敢欺負你。”
她的話說得情真意切。
但我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看著她那張因為憤怒和焦慮而扭曲的臉。
我沒有說話。
因為我知道，她現(xiàn)在說的每一個字，都不是為了我。
她是在為她的家庭，為她的兒子。
為她下半輩子的安穩(wěn)生活。
她怕我離婚。
怕我把這樁驚天丑聞捅出去。
怕周家成為整個小區(qū)的笑柄。
怕她的兒子因為父親和自己愛上同一個女人而徹底垮掉。
“昭昭，你看，周啟也是被騙了?！?br>“他也是受害者?！逼牌爬^續(xù)說，語氣近乎哀求。
“那個叫白月的，就不是個好東西！”
“她肯定是故意勾引他們父子倆的！”
她開始為自己的丈夫和兒子開脫。
把所有的罪責都推到一個還沒出場的女人身上。
“我們報警！告她**！”
“這種女人，就該讓她去坐牢！”
周啟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通紅著雙眼。
死死地盯著婆婆。
“受害者？我也是受害者？”
他喃喃自語。
然后猛地一拳砸在餐桌上。
“砰！”
桌上的水杯跳起來，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我算什么受害者！”
“我就是個天底下最大的傻子！蠢貨！”
他咆哮著，抓起桌上的賬單，撕得粉碎。
“我把她當成需要呵護的寶貝！結(jié)果呢！”
“結(jié)果我是在幫我爸養(yǎng)**！”
“我***還是個移動ATM！”
他狀若瘋魔。
客廳里能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