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寶，吃塊肉……”
耀寶一巴掌打翻了林海的筷子，肉塊掉在桌布上，濺起一點油漬。
男孩瞪著林海，眼神里滿是嫌棄，脫口而出的一句話，像一顆**在餐桌上爆開。
“不要你夾！我爸爸給我夾了！”
林海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瞬間碎裂。
“當啷”一聲，蘇青青手里的湯勺掉在碗里，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又恢復(fù)了冷漠。
她冷冷地瞥了林海一眼，語氣不帶一絲慌張。
“耀寶下午剛認的干爸，童言無忌，你計較什么？”
張偉面不改色地夾起一塊排骨放進耀寶碗里，笑得志得意滿。
“對啊林海，孩子叫著玩的，你這人怎么連小孩的醋都吃？”
林?？粗鴱垈ツ菑埖靡獾哪槪咐镆魂嚪购?，惡心得想吐。
他站起身想去拿水杯壓一壓，路過耀寶身邊時，忍不住伸手想去摸摸孩子的頭。
這畢竟是他名義上的“兒子”，哪怕心里再痛，他還是想試著接受。
耀寶猛地偏過頭，沖著林海的臉狠狠啐了一口。
“呸！臭外賣的，別碰我！”
粘稠的口水掛在林海的臉上，順著下巴往下流。
客廳里瞬間安靜下來。
林海整個人僵在那里，連擦拭的動作都忘了。
蘇青青沒有罵孩子，反而皺著眉指責林海。
“你嚇著孩子了！手那么粗糙別亂摸，去洗把臉，看著就晦氣！”
丈母娘更是翻了個白眼，護犢子一樣把耀寶摟進懷里。
“就是，你自己生不出，還怪孩子嫌棄你？去去去，趕緊吃你的飯！”
林海沒有去洗臉，他死死盯著蘇青青，眼眶通紅，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困獸。
蘇青青卻根本不看他，低頭給耀寶擦嘴，仿佛林海只是空氣里的一粒塵埃。
晚飯在一種詭異的氛圍中結(jié)束。
張偉擦了擦嘴，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極自然地往主臥走去。
“青青，我那件外套落你們主臥床上了，我去拿一下?！?br>林海渾身一震，主臥是他和蘇青青的房間，張偉憑什么進去拿衣服？
他猛地站起來，想要跟進去，卻被丈母娘一把拉住。
“林海，你干嘛去？去把碗洗了！耀寶還要睡覺呢，別吵著孩子！”
林海被硬生生拖回廚房，聽著主臥門關(guān)上的聲音，手里的盤子重重磕在水槽里。
等他洗完碗出來，丈母娘已經(jīng)帶著耀寶去了客房休息。
客廳里空蕩蕩的，主臥的門依然緊閉著。
林海走到主臥門前，手剛碰到門把手，就聽到里面?zhèn)鱽硖K青青壓低的聲音。
“阿偉，你衣服真落這兒了？林海還在外面呢……”
張偉低沉的笑聲透過門縫傳出來，像毒蛇一樣鉆進林海的耳朵。
“怕什么，那個軟蛋敢進來嗎？”
林海的手僵在門把手上，手臂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想一腳踹開這扇門，把這對狗男女揪出來碎尸萬段。
但他看著客房緊閉的門，想起母親還在醫(yī)院里等著護工費，抬起的手最終還是無力地垂了下去。
3
深夜十二點，林海像游魂一樣在客廳里坐了三個小時。
主臥的門終于開了，張偉整理著衣領(lǐng)走出來，路過林海身邊時，連個眼神都沒給他，徑直打開大門走了出去。
蘇青青穿著真絲睡衣從主臥出來倒水，看到還坐在沙發(fā)上的林海，眉頭立刻擰成了川字。
“大半夜不睡覺在這兒裝鬼嚇誰呢？”
林海猛地站起來，擋在蘇青青面前。
他盯著蘇青青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四年的委屈、屈辱和今晚的憤怒交織在一起，讓他再也壓抑不住。
“青青，我們談?wù)?。?br>蘇青青翻了個白眼，繞過他往主臥走。
“有什么好談的？明天我還要看店，困死了?！?br>林海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撲通一聲跪在了她面前。
“我求求你，跟張偉斷了行不行？咱們好好過日子，耀寶的事我不追究了，我真的不追究了！”
蘇青青愣住了，她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林海，眼里閃過一絲厭惡，隨即變得極其冷漠。
她用力甩開林海的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斷了？我跟他有什么關(guān)系需要斷？林海，你發(fā)什么神經(jīng)！”
“我都聽到了！試衣間里你們說的話，我都聽到了！”
林海崩潰地大吼，眼淚決堤而下，順著臉頰肆意流淌。
“我知道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