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服務(wù)員詫異地看著我。
我扯了扯領(lǐng)帶，掏出手機。
看到一條未讀消息。
發(fā)件人備注：秦總。
三個字。
“明天有空談?wù)?？?br>我看了三秒，回了一個字：
“好?！?br>2
我剛走到電梯口，柳如煙的聲音就追了上來。
“林川！”
我沒停。
她踩著高跟鞋，蹬蹬蹬追上來，一把拽住我的胳膊：“你發(fā)什么瘋？”
我甩開她的手：“沒發(fā)瘋，很清醒?！?br>“清醒？”柳如煙冷笑，“你清醒個屁！你以為你是誰？沒有我柳家，你就是個在城中村租房的窮畫圖狗！”
電梯到了，我按了關(guān)門鍵。
柳如煙直接伸手擋住門：“今天這場合，你要是敢走，以后就別想在這個圈子里混！”
“行啊?！蔽艺f，“那就不混了?！?br>“你——”
電梯門開開合合，提示音響個不停。
蘇逸也追了出來，眼圈紅紅的，像是剛哭過：“林哥，都是我不好，你別怪如煙姐——”
“行了別裝了?！蔽掖驍嗨?，“你這哭戲我看了三年，看到吐了。”
蘇逸一愣，臉上閃過一絲陰狠。
柳如煙氣得渾身發(fā)抖：“林川！我給你最后一次機會！你現(xiàn)在回去，好好跟阿逸道個歉，我可以當今晚的事沒發(fā)生過！”
我看著她，突然覺得很可笑。
“道歉？我為什么要道歉？”
“因為你吃醋！”柳如煙厲聲道，“你跟一個沒談過戀愛的小男生吃醋！你丟不丟人？你還是不是個男人？”
我沒接話。
只是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這件西裝。
定制款，十萬塊。
是她送的。
不對。
是我自己掏空積蓄買的。
因為她說見客戶要體面，我舍不得讓她花錢。
我伸手，解開西裝扣子。
柳如煙一愣：“你干嘛？”
我沒說話，把外套脫下來。
然后走到走廊的垃圾桶前，直接扔了進去。
“**！林川你——”
“西裝還你了?！?br>我穿著單薄的白襯衫，走進電梯。
柳如煙氣得直跺腳：“行！你有種！林川你給我聽好了！”
電梯門緩緩合上。
“從今天起，***別再想拿到公司一個項目！也別想在這個行業(yè)混下去！我柳如煙說的！”
門關(guān)上。
世界安靜了。
電梯下行。
我靠在電梯壁上，看著鏡子里自己慘白的臉。
手機震動。
蘇逸發(fā)了條微信過來。
“林哥，別難過，姐姐只是心疼我。等你冷靜了，我再勸勸她。”
后面還跟著一個“乖巧”的表情包。
我沒回。
把他拉黑了。
另一個群也炸了。
那是公司的工作群，里面四五十號人。
有人開始陰陽怪氣：
“聽說林哥今天大鬧訂婚宴？”
“**啊，敢跟柳總對著干?！?br>“你們猜他明天會不會跪著回來求饒？”
“我賭兩包辣條，會的?！?br>我沒忍住，笑了。
然后打了一行字：
“我辭職了?！?br>發(fā)完，退出群聊。
走出酒店大門時，深秋的風刮過來。
冷得要命。
我沒穿外套，只一件白襯衫，凍得直抖。
掏出手機想打車。
打開軟件，發(fā)現(xiàn)叫不了車。
不是沒車。
是我的賬號被凍結(jié)了。
連***都刷不了。
柳如煙的動作，真快。
我冷笑著，只能走去路邊攔車。
但出租車看到我穿成這樣，都沒停。
我站在寒風里，凍得嘴唇發(fā)紫。
手機又響了。
陌生號碼。
接起來，是蘇逸的聲音。
“林哥，如煙姐讓我轉(zhuǎn)告你，今晚京市所有能住的酒店，都收到通知了?！?br>“你不會找到住處的?！?br>“如果不想凍死在外面，就老老實實滾回來道歉?！?br>電話那頭傳來柳如煙的聲音：“讓他跪著回來！”
我掛斷電話。
站在馬路牙子上，抬頭看這城市的霓虹燈。
燈火通明，沒有一盞為我亮著。
我打開通訊錄，翻到秦晚秋的號碼。
猶豫了一下，沒撥過去。
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
我咬咬牙，往城中村的方向走。
走了快一個小時，腿都快斷了。
終于找到一家不需要實名登記的黑旅館。
前臺是個紋身光頭，叼著煙：“住店？***?！?br>“忘帶了?！?br>“那加錢，一晚兩百，押金五百?！?br>我翻遍口袋，摸出四百塊現(xiàn)金。
光頭數(shù)了數(shù)：“不夠?！?br>“我……”我頓了頓，“先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