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yán)肅地看著她。
"念念，以后不許把爹爹的東西往外送了。"
"為什么呀？"
"因為……爹爹窮，那些東西都是爹爹撿來的，送沒了就什么都沒了。"
念念歪著腦袋想了想。
"可是那個漂亮娘親看著好開心呀。"
"她那不是開心，她那是想抄咱家。"
"抄家是什么意思？"
"就是把爹爹所有東西都搬走。"
念念瞪大了眼睛。
"那我的小老虎布偶也搬走嗎？"
"全搬走。"
"壞人！"
念念握緊了小拳頭，一臉憤怒。
好，至少這頓嚇唬應(yīng)該管幾天用。
我以為自己能消停兩天。
結(jié)果第二天一早，院門就被拍響了。
"沈公子，知縣大人登門拜訪。"
我心里罵了一句，趕緊把桌上的白瓷茶具換成了缺口的粗碗。
轉(zhuǎn)身又把念念嘴里的松子糖搶下來，塞了塊紅薯干。
念念委屈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爹爹壞！"
"乖，等客人走了給你吃肉。"
門開了。
女知縣今天沒穿官服，一身素色布裙，頭上只簪了一根木釵。
但越是這樣樸素的打扮，越壓不住她那股子氣勢。
"沈公子，叨擾了。"
"大人言重了，寒舍簡陋，實在不敢當(dāng)。"
我一邊說，一邊往粗碗里倒了碗涼水，權(quán)當(dāng)茶。
"來，大人請用。"
她低頭看了一眼碗里的涼水，沒動。
目光掃過屋內(nèi)。
漏雨的房梁，用破布堵住的窗戶，歪歪扭扭的桌椅。
一切都表明，這是一個窮得叮當(dāng)響的家。
我在心里給自己點了個贊。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桌腳上。
"沈公子，你這桌腳墊的什么？"
我低頭一看，腦子嗡地炸了。
那是一塊金磚。
我昨晚兌換了一批黃金，圖省事隨手拿了一塊墊在桌腳下找平。
然后忘了換下來。
"那個……那個是塊銅磚，不值錢的……"
"銅磚？"
她彎腰，兩根手指捏住金磚的邊角，輕輕一提。
桌子歪了。
金磚上的灰被她袖口一拂，露出耀眼的金色光澤。
"十兩赤金，"她把金磚翻了個面，"還有鑄造款，是江南金坊的頂級工藝。"
我的嘴角抽了一下。
"啊……可能是以前住在這的人落下的？"
"爹爹騙人！"
念念從門后探出腦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