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盯著那個數(shù)字，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陳昊一把從她手里奪過手機(jī)。
看清數(shù)字之后，他手都在抖。
"六十三萬，就剩一百八十六塊七？"
整個售樓大廳的人都在看我們。
陳昊把手機(jī)拍在桌上。
"蘇念，你把錢弄哪去了？"
"告訴你了，花了。"
"家里能花六十多萬？你當(dāng)我傻？"
***扯了扯領(lǐng)口，陰沉著臉走過來。
"走，回家說。"
我沒有再解釋。
每個月的賬單都在那里，他們從來不看。
這三年我說了不下二十次家里花銷太大，沒人當(dāng)回事。
現(xiàn)在倒來問我錢去哪了。
出了售樓處，陳昊一直在車上罵罵咧咧。
我靠著車窗閉眼。
到家后我直接回了臥室。
不想吵，吵不出結(jié)果。
門關(guān)上不到十分鐘，外面就炸了。
"蘇念！你給我出來！"
陳昊的拳頭砸在門板上。
我打開門，他一臉要吃人的樣子。
客廳里，公公坐在沙發(fā)上，茶杯握得很緊。
婆婆站在一旁，表情為難。
陳昊指著我。
"六十三萬，你給我一個交代。"
我打了個哈欠。
"你們花的，自己心里沒數(shù)？"
"少跟我打太極！"
***開口了。
"我聽說，你弟弟最近剛買了房？"
他看著我的樣子，像審犯人。
"你弟一個月工資才多少？他哪來的錢買房？"
我盯著他。
"跟你們家的錢沒關(guān)系。"
"那跟誰的錢有關(guān)系？"
陳昊接過話頭。
"全家的工資都在你手里，你弟突然就買了房，你說跟你沒關(guān)系？"
他翻出蘇朗的朋友圈，戳到我面前。
蘇朗發(fā)了一張新房的照片，配文：攢了三年終于上岸了。
陳昊冷笑。
"三年，你管錢也正好三年，巧不巧？"
我把手機(jī)推回去。
"他的錢是他自己賺的。"
"你說沒給就沒給？你把錢拿出來，我自然就信了。"
又繞回來了。
錢沒有了，拿什么給你看？
婆婆這時候走過來，拉住陳昊的胳膊。
"別吵了，一家人好好說。"
她轉(zhuǎn)向我。
"念念，媽不是不信你。但你看，家里確實(shí)應(yīng)該有些存款的，你再想想，是不是漏算了什么？"
她的語氣溫柔得不像在審問。
可她問的每個問題都在暗示我藏了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