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像在說明天該買什么菜。
"你回他，就說這筆錢，剛好夠給安安報兩年最好的學前班。讓他自己想辦法。"
我以為我聽錯了。
"晴晴，你說什么？"
方晴把書稿合上，站起來，拉開衣柜最里面一層，從疊好的羽絨服下面摸出一個牛皮紙信封，又從自己包里掏出手機，解鎖，翻到一個對話框。
"你先看這個，再聽這段。"
她把信封和手機一起推到我面前。
信封邊角磨得發(fā)毛，顯然放了很久。
手機屏幕上是一條語音，發(fā)送人備注"媽"，時間是半年前。
狀態(tài)顯示已讀。
她存了半年，沒刪，也從來沒跟我提過。
一股說不上來的寒意，從腳底直往上躥。
"你先聽語音。"方晴說。
我看了她一眼。
她別過頭，肩膀繃得很緊。
我咬了咬牙，按下播放鍵。
岳母劉桂蘭的聲音從聽筒里涌出來，帶著鼻音，**雜亂，像是在哪個嘈雜的公共場所。
"晴晴啊……媽沒辦法了才跟你說這事……你弟他……他惹了**煩了……"
我的心沉了一截。
語音很長，岳母東一句西一句地哭訴。
事情發(fā)生在一年多前，方磊迷上了網絡**，一開始小打小鬧，后來越陷越深，輸了想翻本，翻本又輸更多。
他不敢找家里要錢，就在網上借。
借一家不夠，借三家四家，拆東補西，利滾利，窟窿越來越大。
最后連正規(guī)平臺都不借給他了，他不知道從哪搞到了我的***照片和***信息，用我的名義，在五個網貸平臺上借了四十八萬。
"……那些人天天打電話來催，還說要去他單位鬧，要上**告……我嚇得覺都睡不著，只好把**留下的存折全取了，又找你大姑借了些，求你二舅湊了些，總算把窟窿堵上了……"
四十八萬。
我的名義。
我整個人像被人兜頭澆了一桶冷水。
他怎么敢？
岳母的聲音還在繼續(xù)，后半段語氣變了，從哭訴變成了叮囑。
"……晴晴，這事兒算過去了，你千萬別跟阿昊說。他是女婿，是外人，知道了肯定有想法，影響你們夫妻感情……咱自己家的事，自己消化就行……"
"你弟也知道錯了，再不敢了。你是姐姐，從小就懂事，就讓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