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
賀明跟我同組，平時關系還行，偶爾一起吃個午飯。
消息內容讓我愣了兩秒。
"遠哥，跟你說個事，你別生氣。昨天下午你老婆給咱組的張姐打了個電話，說……說你在家打過她，問公司有沒有那種員工心理援助可以申請。張姐跟我提了一嘴，我也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但我覺得你應該知道。"
我把牙刷插回杯子里，重新看了一遍這條消息。
昨天下午。
我是昨天傍晚才到家的。
也就是說，林薇在我到家之前，就已經(jīng)開始往我身上潑臟水了。
那個錄音里說的"找人拍淤青照片"不是臨時起意，是早就在一步一步鋪路。
先在我同事面前建立"受害者"形象，再找機會偽造證據(jù)，等我提出質疑的時候，她身邊已經(jīng)有一群"目擊證人"可以替她說話了。
搞風控的人最怕什么？
不是突發(fā)風險，是蓄謀已久的系統(tǒng)性風險。
而我現(xiàn)在面對的，就是一場蓄謀已久的定向打擊。
我給賀明回了條消息："知道了，謝謝你告訴我。具體情況比較復雜，改天當面跟你說。這段時間如果有人問你關于我家里的事，你就說不清楚。"
賀明秒回："行，你放心。"
我收好手機，坐回床邊。
不能只守了，得查她到底鋪了多大的網(wǎng)。

趙恒九點四十就到了。
敲門的時候，他拎著一袋包子，另一只手夾著煙沒點。
"吃了沒？"
"沒。"
他把包子往桌上一擱，拉開椅子坐下。
"錄音我在車上聽了兩遍。"
我看著他，等下文。
"鐵證。"他掰著手指頭，"第一，她親口承認**事實。第二，她主動陳述轉移財產(chǎn)的計劃。第三，她表達了偽造家暴證據(jù)的意圖。這三條任意一條拿到法庭上，她都沒法翻。三條湊一起，她完了。"
"取證合法嗎？"
"你自己家，你站在客廳區(qū)域錄的音，又不是裝***，又沒有誘導她說話，她全程自愿陳述。過得了。"
我點了點頭，把昨晚整理的文檔推過去。
趙恒快速瀏覽了一遍，拿筆在幾個地方畫了圈。
"轉賬九十萬，時機把握得好。她已經(jīng)表達了分批轉款的意圖，你先行一步，屬于防止對方惡意轉移夫妻共同財產(chǎn)。站得住。賬戶里留了兩萬多？"
"對。留給她的基本生活費。"
趙恒哼了一聲。
"你比她體面多了。"
他合上筆記本。
"行，**狀我來寫，你那個初稿框架可以用。財產(chǎn)保全今天下午就去**申請。你那套房子必須凍住，否則她要是狗急跳墻，拿去抵押或者找人做假買賣，麻煩。"
"還有個事。"我說。
我把賀明發(fā)的消息給他看。
趙恒看完，表情沉了一下。
"她在你公司放風說你打她？"
"不止放風。她聯(lián)系的是我們組的張姐，這人是公司的老員工，嘴不嚴。今天估計整個部門都知道了。"
趙恒把手里的煙在手指間轉了兩圈，沒點。
"這招毒。先在你社會關系里埋釘子，等上了法庭，她說你有暴力傾向，還能叫幾個知情同事出來作證。你得反過來打，把這條路堵死。"
"怎么堵？"
"調出你這幾年的體檢報告、出差記錄。你是出差狗對吧？每個月差不多一半時間不在家。你人都不在，怎么動手？邏輯上就不成立。再加上錄音里她親口說找人拍淤青照片，她偽造證據(jù)的意圖板上釘釘。她說什么，都是自毀長城。"
我咬了口包子。
涼了，沒什么味。
"趙恒，我跟你說個判斷。"
"說。"
"她不是臨時決定要整我的。她鋪了很久了。"
趙恒看著我，沒否認。
"錄音里說我早想好了我咨詢過了，公司那邊也提前打了招呼。這套操作有先后順序，有節(jié)奏，不像是腦子一熱就干的事。"
"所以呢？"
"所以，我懷疑她可能已經(jīng)轉過錢了。不是九十萬那筆，是更早的，小筆的，我沒注意到的。"
趙恒把筆轉了一圈，豎起來點了下桌面。
"查。你把你們聯(lián)名賬戶過去一年的流水調出來，一筆一筆對。"
"我今天就查。"
"沈遠。"
趙恒站起來，把煙塞回煙盒。
"這場仗不難打，但她鋪得早，你得做好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