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jié)婚三年，我和陸景琛說過的話加起來不超過一百句。 他總是很忙。 忙到我們的婚禮只有兩本結(jié)婚證。 忙到我們的家只是同一屋檐下的兩個陌生人。 我以為這段婚姻只是一場交易，他娶我只是為了完成家族任務(wù)。 所以三年期滿那天，我遞上離婚協(xié)議書的時候，內(nèi)心平靜得像在結(jié)束一份工作。 "蘇念。" 他叫我的名字，聲音低沉得聽不出情緒。 我抬起頭，對上那雙深邃的眼眸。 他的手指頓在簽名處，遲遲沒有落下。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落在他冷峻的側(cè)臉上，我突然發(fā)現(xiàn)他的眉頭皺得很緊。 "有什么問題嗎？"我問。
他沒回答。 只是抬起頭，目光落在我臉上，久久沒有移開。 那一瞬間，我好像在他眼底看到了什么。 是隱忍。 是克制。 還有一絲我從未見過的……溫柔。 "你確定？"他問。 我愣了一下。 三年了，這是他第一次問我"確不確定"。 以前所有的決定，都是我一個人在扛。 而他—— 從來都是那個缺席的人。 "確定。"我說。 聲音比我想象中平靜。 我看著他的手指在離婚協(xié)議書上停頓，心里莫名泛起一絲漣漪。 但很快就被壓下去了。
三年的冷板凳，早已教會我什么叫做不抱期待。 陸景琛低下頭，筆尖懸在紙上。 一秒。 兩秒。 五秒。 "陸先生，"我忍不住開口，"如果不簽字，我可以走司法程序。" "不用。" 他的聲音很輕。 然后—— 他簽了。 筆鋒凌厲，一如他這個人。 把協(xié)議書推到我面前的時候，他的表情依舊冷淡。 "拿去吧。" 三個字。 和三年來的每一天一樣惜字如金。
我伸手去接，指尖卻在觸到紙張的瞬間微微一顫。 是因為解脫嗎？ 還是因為別的什么。 我沒敢細想。 "謝謝。" 我說。 起身的時候，膝蓋撞到了桌角，有點疼。 但比起心里某個角落隱隱的鈍痛，這點疼痛根本不算什么。 "蘇念。" 他又叫了我一聲。 我停住腳步，沒有回頭。 "離婚后，有什么打算？" 他的聲音從身后傳來，依舊是那種聽不出情緒的語調(diào)。 "重新開始。"我說。 我不知道他有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