鍵——我明明想動，明明想抬腿，可腿不聽使喚。空氣像變成了膠水，我連眨眼都困難。
“我說了，坐下?！彼职戳艘幌卤?。
我能動了，腿一軟，摔在沙發(fā)上。
姜溯拉過一把椅子坐在我對面，把手表解下來擺在茶幾上。那是一塊透明表盤，能看到里面密密麻麻的齒輪在轉(zhuǎn)動，但那些齒輪有時候會逆時針旋轉(zhuǎn)，有時候會停住。
“別緊張，”他開口了，“我不是來殺你的?！?br>“那日歷上可不是這么寫的?！蔽衣曇舭l(fā)干。
姜溯笑了一下，笑容很淡，像是見過太多類似場面，已經(jīng)懶得做表情管理了。
“那日歷不是預(yù)言書，它是在記錄你已經(jīng)發(fā)生過的事?！彼噶酥肝宜合聛淼哪切┘堩?，“每次你撕下一頁，就相當于把那個日期從時間線上抽走了，被抽走的時間里發(fā)生的事，就會以預(yù)言的形式反過來告訴你。”
我腦子轉(zhuǎn)了好幾圈才消化他的話。
“所以你看到7月12號我殺了你，看到的不是未來，而是某一條時間線里已經(jīng)發(fā)生過的事實?！苯菘粗遥澳菞l線里的你死了，所以你才會看到那行字。你每撕一頁，就有一個平行時空里的你直接消失。你以為你在開掛，其實你在殺自己?！?br>我的喉嚨發(fā)緊，說不出話。
“你知道你現(xiàn)在撕了多少頁嗎？十二頁。”姜溯從兜里掏出一個平板，上面密密麻麻顯示著紅色線條，“十二次跳躍，十二條時間裂縫。你現(xiàn)在就像拿著一把刀在時間線上亂砍，每砍一刀，時間線就崩一段?！?br>他放大屏幕，我看到一張世界地圖，上面有好幾個紅點在閃爍。
“這些紅點，全是你跳躍造成的裂縫。再過三個月，裂縫會擴大，時間線開始互相滲透?！彼D了頓，“到時候，全世界幾十億人的記憶會錯亂。有人會記得自己昨天還沒出生，有人會記得自己已經(jīng)死了三次。所有平行時空會塌成一個點，但那個點無法承受這么多信息量，它會崩。”
“然后呢？”
“然后一切重啟。從宇宙大爆炸開始。”姜溯說得輕描淡寫，好像在聊明天會不會下雨。
我后背全是汗。
“那我怎么辦？”我問，“我不撕日歷，日期會亂跳，我控制不了。”
“把那本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