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都在抖，“你不是在玩我吧？我跟你說你要是敢玩我我今晚就去你家把你貓抱走?！?br>“暴富不給你抱。”
“那你是真的？”
“真的?！?br>方可可發(fā)出一聲尖叫，然后又自己捂住了嘴，估計旁邊有人。
“你現(xiàn)在在哪？你別沖動啊我跟你講***法——”
“我殺誰?！?br>“林婉??！”
沈甜微沒忍住笑了一聲。
“不殺她。”她說，“我先辦點事，掛了?！?br>她掛了電話，站起來推開隔間門，走到洗手臺前面擰開水龍頭，洗了把臉。
冷水激在臉上，腦子清醒了點。
鏡子里那張臉，黑眼圈重得跟被人揍過似的，皮膚又黃又油，額頭上爆了好幾顆痘。
加班熬的。
五年了，她在這破地方待了五年，把自己熬成這副鬼樣子。
去年過年回家，外婆拉著她的手左看右看，問她是不是在外面吃不好睡不好。
她說沒有，挺好的。
外婆沒說話，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千塊錢塞給她。
“看你瘦的，多吃點好的?！?br>那是外婆攢了快半年的錢。
沈甜微吸了吸鼻子，把水龍頭擰緊，抽了張紙巾把臉擦干凈。
推開門走回工位區(qū)。
林婉辦公室的燈還亮著，玻璃上能看到她正在刷手機，笑得挺開心。
沈甜微站在自己工位前面，看著桌上那堆被咖啡泡爛的紙。
然后她按下電腦的開機鍵。
等啟動的那幾秒，她打開了一個新文檔。
第一行打完之后她又**。
最后只打了一行字。
沈甜微站起來，走到林婉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
林婉抬頭看見她，嘴角的笑容收了收。
“方案做完了？我說了明早——”
“林姐?！?br>沈甜微靠著門框。
“離職流程，是從今天算還是從明天算？”
林婉愣了。
“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
沈甜微說。
“就是問一下，明天不來了?！?br>她轉(zhuǎn)身回工位拎起包就走。
“沈甜微！”林婉的聲音從后面追過來，“你今天走了明天就別來了！”
電梯來了。
沈甜微走進電梯，按了一樓。
門關(guān)上之后，她靠在電梯壁上，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從喉嚨里出來的，又深又長的一口氣。
好像憋了五年的東西終于吐出來了。
她低頭看手機，方可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