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4分。
我把志愿從一本改成了二本。
因為他趴我肩上哭，說只有486。
那晚他走了。平板忘在沙發(fā)上。
屏幕亮的那一秒——
702分。全省39。華清大學。已錄取。
我撥了回去。
他還在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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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客廳的燈沒開。
筆記本電腦的光映在裴昭臉上，屏幕上的志愿填報系統(tǒng)頁面還停在"提交成功"四個字上。
志愿一：臨江師范學院——教育學。
志愿二：青遠工學院——信息管理。
她盯著這兩行字，手指還搭在觸控板邊緣。指尖比觸控板還涼。
634分。
這個分數(shù)夠去華東政法，夠上中南財經，夠在一本線以上挑一所體面的學校。
她全部放棄了。
因為兩個小時前，霍珩坐在這張沙發(fā)上，趴在她肩膀上哭了四十分鐘。
"裴昭……我考砸了。"
"486。連本科線都懸。"
"沒有你我活不下去。"
他的眼淚打濕了她的鎖骨，鼻涕蹭在她的T恤領口上。他的睫毛沾著水，抬頭看她時，眼眶紅得要滲血。
她抱著他。心臟絞在一起。
她想——634和486隔著一百多分，隔著一本和專科的距離，隔著兩座城市的遠近。但她可以退。她可以退到他能夠到的地方，陪他一起走。
所以她打開了志愿系統(tǒng)，把一本改成了二本，把華東政法改成了臨江師范。
提交。確認。
他走的時候，眼睛還腫著。在門口抱了她一下，聲音悶悶的："裴昭，謝謝你。"
她關上門，覺得自己做了一件對的事。
現(xiàn)在她一個人坐在黑暗里。茶幾上放著兩只杯子，一只是她的，一只是他的，里頭還剩半杯涼透的水。
她伸手想把杯子收了。
手碰到了一樣東西。硬的，薄薄一片。
霍珩的平板。
他忘在這了。
裴昭拿起來，想明天給他送回去。
平板在她手上震了一下。
屏幕亮了。
她下意識看了一眼——不是短信，不是社交軟件。是一個瀏覽器頁面，停留在"省教育**院成績查詢系統(tǒng)"。
頁面正中間是一張成績單。
姓名：霍珩。
準考證號：24031XXXXXXX。
語文：138。
數(shù)學：147。
英語：142。
理綜：275。
總分：702。
全省排名：第39名。
錄取狀態(tài)：已錄取——華清大學"鴻鵠計劃"特殊人才培養(yǎng)項目。
客廳很安靜。安靜到她能聽見冰箱壓縮機的嗡鳴聲，能聽見樓上水**的水流聲，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先是什么都聽不見，然后全部涌進來，像有人擰開了一個閥門。
耳朵里嗡一下。
她盯著屏幕上的數(shù)字。
702。
不是486。
七——百——零——二。
全省第39名。
華清大學。鴻鵠計劃。已——錄——取。
她的手開始發(fā)抖。不是冷，不是怕。是從指尖開始，一路沿著手臂蔓延上來的一種感覺——血在倒流。
平板差點從手里滑出去。她攥緊了。
屏幕上的數(shù)字穩(wěn)穩(wěn)當當?shù)亓林?38，147，142，275。加在一起，702。
兩個小時前，這個人趴在她肩膀上，鼻涕眼淚糊了一臉，說"只有486"。說"連本科線都懸"。說"沒有你我活不下去"。
她信了。
她一個字一個字地信了。
然后她親手打開電腦，把634分的未來，從一本改成了二本。
裴昭把平板放在茶幾上。慢慢拿起手機。
通訊錄?；翮?。撥出去。
嘟——嘟——嘟——
三聲之后，他接了。
"寶貝？怎么還沒睡？"語氣軟著，尾音還帶著一點哭腔的余韻，拿捏得很準。
裴昭攥著手機，指節(jié)發(fā)白。
"霍珩。"
"嗯？"
"702分，鴻鵠計劃。你是不是該給我一個解釋？"
電話那頭的呼吸聲停了。
一秒。
兩秒。
三秒。
像有人按下了暫停鍵。空氣凍成了固體。
然后他開口了。
聲音變了。
不是兩個小時前那個會哭的男孩，不是那個說"沒有你活不下去"的人。換了一個人——語調平，速度慢，每一個字都干干凈凈，沒有一絲多余的情緒。
"你翻我平板了？"
"你自己忘在我家的。屏幕自己亮的。"
"……所以你看到了。"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