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里的每一天一樣。
客廳的茶幾上，還放著我昨天早上做的早餐。牛奶已經(jīng)結(jié)了一層厚厚的奶皮，煎蛋涼透了，邊緣卷得像枯葉。我端起盤子，把東西倒進垃圾桶，然后走進廚房，燒了一壺熱水。
熱水倒進杯子里，騰起的白霧模糊了我的眼鏡。我摘下眼鏡，用衣角擦了擦，看著鏡子里的自己。頭發(fā)亂糟糟的，眼睛里布滿血絲，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身上的衣服還帶著雨水和泥土的味道。
這就是我，林辰，一個當了三年上門女婿的男人。
早上七點，莊曉花回來了。她拖著一個行李箱，臉上帶著疲憊，看到我在廚房做早餐，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理所當然的表情：“你怎么在家？不用去工地嗎？”
“昨天合同送完了，今天調(diào)休?！?我把煎好的雞蛋盛到盤子里，語氣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出差累了吧？快洗手吃飯?！?br>她沒多想，把行李箱扔在客廳，走進衛(wèi)生間洗漱。我看著她的背影，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鍋鏟。鍋里的油滋滋響著，濺起的油星燙到了我的手背，我卻一點都不覺得疼。
吃飯的時候，她一邊刷手機一邊說：“這次出差累死了，天天開會到半夜。對了，我看中了一條項鏈，兩萬多，你回頭給我轉(zhuǎn)錢?！?br>“好。” 我點頭。
她抬起頭，驚訝地看了我一眼。以前她跟我要東西，我雖然都會答應，但偶爾會猶豫一下，問她能不能等下個月。這次我這么干脆，她反而有點不習慣。
“你今天怎么這么聽話？” 她挑眉。
“你出差辛苦，買點東西犒勞自己應該的?！?我給她夾了一筷子青菜，“多吃點。”
她笑了笑，沒再懷疑，低頭繼續(xù)刷手機。我看著她嘴角的笑意，心里像被**一樣疼。她不知道，我昨天在省城的雨里，站了整整三個小時。她也不知道，我扔掉了那個攢了三個月工資給她買的包。
吃完飯，她回臥室補覺去了。我收拾完碗筷，拿起安全帽，還是去了工地。
工地上的太陽很毒，曬得水泥地發(fā)燙。我穿著長袖工作服，戴著安全帽，在腳手架上爬上爬下，后背的衣服濕了又干，干了又濕，結(jié)了一層白白的鹽霜。
工友老王遞過來一瓶礦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