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在外面頂著一個"信息異常"的身份到處碰壁。被工廠拒。被中介拒。連辦張***都卡在審核環(huán)節(jié)。
不是命不好。
是你。
我站起來，把照片疊好放進口袋。
"劉嬸，謝謝您。"
她追到門口，攥著我的袖子。
"小沉，你要干什么？"
風從沒關(guān)嚴的樓道窗戶灌進來。
"拿回來。"
第三章
當天下午，我去了銀行。
工商銀行國貿(mào)支行。信用卡賬單上標注的開戶行。
推門進去。地面是大理石，打了蠟，人走在上面鞋底發(fā)出吱吱的聲音。空調(diào)暖風吹得人一進門就犯困。
大堂經(jīng)理坐在最前面的圓桌后面，穿著制服，領(lǐng)花扎得很緊。她抬頭掃了我一眼。目光從我腳上裂口的運動鞋掃到洗得發(fā)白的外套領(lǐng)子，停留了零點幾秒。
"辦什么業(yè)務(wù)？"
"查賬。"
她指了一下角落的取號機。
"那邊取號等著。"
連個"請"字都沒有。
我取了號。等了四十分鐘。前面排著的客人有穿呢子大衣的中年男人，有提著名牌包的女人。我縮在角落的塑料椅上，帽沿壓著半張臉。
終于叫到號了。柜臺后面是個年輕小伙子，戴細框眼鏡，看我走過來，嘴角擠出一個標準的營業(yè)笑容。
"***。"
我遞過去。
他掃進去。屏幕跳出信息。
笑容釘在臉上三秒，然后一點一點消失了。
他抬頭看我。
又低頭看屏幕。
再抬頭。
"陸……陸先生？"
"嗯。"
"您名下有六張信用卡、三個對公賬戶、一個私人儲蓄賬戶……"
"多少？"
他湊近屏幕，聲音壓得很低。
"私人賬戶余額四百三十七萬。三個對公賬戶今年的流水加起來超過兩千萬。"
我面不改色。
四百三十七萬。我上個月工資四千五。
"我要打印近三年全部賬戶的流水明細。"
"陸先生，按規(guī)定，大額賬戶調(diào)取流水需要本人生物識別驗證。能不能配合錄一下人臉和指紋？"
"可以。"
人臉識別。屏幕一閃。通過。
指紋驗證。機器嘀一聲。通過。
小伙子推了一下眼鏡，喉結(jié)動了動。他大概在琢磨：系統(tǒng)認定我就是這個賬戶的主人，但我這身穿著，跟四百三十七萬的余額對不上。
他沒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