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一路墜落，直到摔死在那個雨夜。
兩點零一分。
遠處隱約傳來發(fā)動機的聲音。
我把檸檬茶丟進垃圾桶，從口袋里掏出耳機。
白色的無線耳機，左耳戴上，右耳戴上。
手機里隨機播放，第一首跳出來的是***的《好日子》。
"今天是個好日子——"
我把音量調(diào)到最大。
然后我轉(zhuǎn)身，沿著步行街南側(cè)的岔路，頭也不回地走了。
三秒后，身后傳來急剎的輪胎摩擦聲，和一聲尖叫。
嘈雜的人聲涌了上來。
"有人被撞了！"
"快報警??！"
"那輛車！拍車牌！快快快！"
我沒有回頭。
耳機里的歌還在唱。
"趕上了盛世——咱享太平——"
我的手揣在兜里，指尖在發(fā)抖。
但腳步?jīng)]有停。
裴衍，你記住。
上輩子你沖上去了，換來的是什么？
七十萬賠償，一座墓碑，一塊骨灰盒，和永安步行街第三根路燈桿下面**摔碎的保溫杯。
所以這一次——
不去。
誰去誰是孫子。
2
我在步行街往南三百米的一家咖啡館坐下來。
點了一杯美式，黑的，不加糖。
杯子端在手里，手還在抖，咖啡液面一圈圈地晃。
店里開著空調(diào)，冷氣從頭頂出風(fēng)口吹下來，我后脖頸上全是汗。
我把耳機摘了下來。
《好日子》停在副歌的部分，安靜下來以后，心跳的聲音反而更清楚了，一下一下地砸在胸腔里。
我深吸一口氣，把手機放在桌上。
屏幕亮著，時間是兩點一十七分。
事故已經(jīng)發(fā)生了十四分鐘。
前世這個時候，我渾身是血地蹲在路邊，按著沈瑤的腿等救護車。周圍圍了一圈人拍視頻，我沖他們喊肇事車往東跑了快追——沒有人追。
但這一次。
我點開本地新聞APP。
刷新了兩次，彈了一條推送：
"突發(fā)永安步行街一女子被黑色轎車撞傷，肇事車沿永安東路逃逸——據(jù)路人拍攝畫面，初步確認肇事車牌號為贛A·7X6**。警方已介入。"
我盯著這條推送看了三十秒。
贛A·7X6。
前世——沒有這條新聞。
前世的新聞標(biāo)題是"好心人路邊救助傷者，肇事車輛已逃逸，目前正在追查。"所有的鏡頭對準(zhǔn)了我。我成了那個被反復(f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