臂，迎向刀鋒。
刀尖刺入胸膛。
血，瞬間洇透白襯衫。
他笑了。
輕聲說：“你終于……肯恨我了。”
世界，開始褪色。
她驚醒。
婚床。
窗外，暴雨如注。
雷聲炸響。
他不在。
她猛地坐起，赤腳沖出房間。
客廳，玄關，廚房，浴室——空無一人。
只有玄關的地板上，一串血腳印，通向門口。
她追出去。
暴雨傾盆。
她發(fā)瘋般在街巷狂奔，尖叫，哭喊，抓著每一個路人問：“你看見他了嗎？！顧北辰！他去哪兒了？！”
沒人回答。
直到——
街角。
他站在雨里。
渾身濕透，白襯衫貼在身上，血跡被雨水沖淡，像一朵朵褪色的花。
他手中，握著一把新刀。
刀身雪亮。
他抬頭。
淚眼溫柔。
“你終于，”他說，“想起你為什么殺我了。”
她手中的刀，突然滾燙。
像烙鐵。
像心跳。
像——她自己。
她跪在雨中，哭不出聲。
他一步步走來，蹲在她面前，把新刀，輕輕放在她掌心。
“這次，”他輕聲說，“換你來選?！?br>“殺我?！?br>“或者……”
他伸手，擦去她臉上的雨水和淚水。
“……救你自己。”
她盯著那把刀。
刀柄上，刻著一行小字：
——“沈清秋，你值得活著?！?br>她顫抖著，緩緩抬刀。
刀尖，對準了自己的心臟。
暴雨中，她閉上眼。
輕聲說：
“……我累了。”
刀尖，刺入皮肉。
血，滲出。
她沒有死。
她睜開眼。
顧北辰不見了。
只有雨。
只有刀。
只有她。
和——
她掌心，那行字，正緩緩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新的刻痕：
——“第七次，我選擇活?！?br>她握緊刀，站起身。
雨，漸漸小了。
遠處，警笛聲由遠及近。
她沒有逃。
她轉身，走向那扇熟悉的門。
門后，是家。
是血。
是日記。
是七次死亡。
和——
她自己。
她推開門。
陽光，再次溫柔地灑進來。
廚房里，男人系著圍裙，回頭，微笑。
“今天想吃什么？”
她看著他，眼神平靜。
“……咖啡，”她說，“多加糖?！?br>他笑了。
端來咖啡。
她接過，一口喝盡。
滾燙。
苦澀。
像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