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到我能看見他說話時嘴唇的動作。
他用法語說了一句話。
語速不快，每個字都很清晰。
"Tu comptes le larguer quand, ce pauvre type ?"
你什么時候甩掉這個窮光蛋？
我手里的筷子沒有停，夾起一塊鵝肝，蘸了一點醬汁。
蘇婉的表情沒有變。
她端起酒杯，輕輕晃了晃，紅色的液體在杯壁上留下一道薄薄的掛痕。
然后她用法語平靜地回了一句。
"*ient?t. Jattends juste le *on moment."
快了，我只是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jī)。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看的是杯子里的紅酒，沒有看顧北辰，也沒有看我。
語氣就像在說"明天可能會下雨"一樣普通。
我抬起頭，看著她。
"你們在聊什么？聽起來好厲害。"
蘇婉把酒杯放下，轉(zhuǎn)頭看我，眼睛彎了彎。
她伸出手，摸了摸我的頭，動作很輕，像哄一個小孩。
"他在夸你呢，說你人不錯。"
"是嗎？"我看了顧北辰一眼，"謝謝啊。"
顧北辰又像剛才一樣笑了一下，端了端酒杯。
我低下頭，繼續(xù)扒飯。
米飯是泰國茉莉香米，煮得粒粒分明，法餐廳的米飯確實比外面的好吃。
我嚼了兩口，咽下去。
蘇婉不知道的是，我在巴黎住了四年。
不是留學(xué)，是工作。
法語、英語、德語，連意大利語我都能說。
剛才顧北辰那句話，和她的回答，每一個音節(jié)都清清楚楚地落在我耳朵里。
她也不知道，顧北辰吹了一整個晚上的那場華鼎國際金融峰會——去年，在巴黎麗茲酒店，**臺正中央那張椅子上坐著的那個人，是我。
我叫陸辰。
鼎恒資本的創(chuàng)始人。
業(yè)內(nèi)叫我"Mr. L"。
我又夾了一塊鵝肝，蘸了醬，送進(jìn)嘴里。
味道確實不錯。
第二章
那場飯吃到九點鐘。
買單的時候，顧北辰搶在我前面把卡遞了過去。
"今天我請，小婉生日嘛。"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看著我，意思很明顯——我來，你別丟人了。
我把已經(jīng)掏出來的現(xiàn)金又塞回了口袋，沖他笑了笑。
"那謝謝了。"
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