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翻到過一段記載——天香體攜帶者的體香本質(zhì)是一種天然的藥引，能催化草藥的藥效，甚至可以通過氣味辨別病癥。
手稿最后一頁，爺爺?shù)淖舟E潦草，像是在極度疲憊或憤怒中寫下的：
"被奪。方子全部被奪。陸鳴遠(yuǎn)，枉為人。"
這段話我背了三年。背得比課本熟。
所以，當(dāng)霍深"找到了"我的時候，我不意外。
霍家是百年中醫(yī)世家。如果有人認(rèn)得出天香體，一定是他們。
意外的只是速度——比我預(yù)計的快了一周。
周四下午。
最后一節(jié)課提前放了。
我在走廊里走，拐角的時候，一只手從側(cè)面伸出來。
五指扣住我的肩膀，力氣大得我來不及反應(yīng)。
整個人被懟到了墻上。
后腦勺磕在瓷磚上，嗡了一聲。
抬頭。
霍深。
他比我高半個頭，單手撐在我耳邊的墻上，身體前傾。
距離近得過分。
我能看到他下頜的陰影和眼底的血絲，像一整夜沒睡。
"你干什——"
他低下頭。
鼻尖幾乎貼上了我脖子的側(cè)面。
深吸了一口氣。
長長的。慢慢的。
像品鑒。像確認(rèn)。像一個走了很久的人，終于聞到家的氣味。
他呼出的氣噴在我的鎖骨位置，帶著一絲熱度。
走廊里安靜得能聽到走廊盡頭水龍頭滴水的聲音。
兩秒后，他抬起頭。
眼睛里有一種我沒見過的東西。
"果然。"
兩個字，聲音沙啞。
"……什么果然？"
"天香體。"他盯著我，目光銳利得像在拆解什么精密的東西，"三十年了。我爺爺找了三十年。"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知道。
他真的知道。
"你爺爺——是不是沈煥之？"
這個名字從他嘴里吐出來的瞬間，我的瞳孔劇烈收縮。
拳頭在身側(cè)攥緊。
指甲嵌進(jìn)掌心，一絲鈍痛沿著手臂爬上來。
霍深看著我的反應(yīng)，沒逼問。退后了一步，給了我喘息的空間。
"我沒惡意。"他說，"但你身上的東西，比你以為的值錢。"
"值多少？"
他沒正面回答。
"明天放學(xué)，跟我走一趟。有人想見你。"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
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
皮鞋踩在**石地面上，節(jié)奏勻稱，帶著一種刻意的從容。
陸子衍。
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