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得快?！?br>我聽見自己很輕地問：“爸，我的腿呢？”
他頓了一下。
“跳舞的不就靠腿？趁年輕多跳，別矯情?！?br>我把電話掛了。
沈老師把體檢表放到我桌上，聲音不高。
“明天我陪你去蓋章?！?br>我點頭。
唐棠把那包餅干推到我手邊。
“吃完睡。明天開始，你先顧自己?！?br>第二天早上，我還沒出宿舍樓，媽就帶著爸和弟弟堵在門口。
林蔭路上來來往往都是學生，爸穿著店里的油圍裙，手里還攥著一把賬本。媽拎著保溫桶，見人就笑。
“寧寧，媽給你熬了湯。昨晚是媽急，說話重了?！?br>她把保溫桶往我懷里塞。
我沒有接。
弟弟許杰站在旁邊，穿著新買的白色球鞋，鞋邊干凈得能照出人影。
他看見唐棠，故意拔高聲音。
“姐，你不會真為了80塊跟爸媽鬧吧？爸媽從小最疼你，你這么一鬧，別人還以為我們家**你?！?br>周圍有人慢下來。
媽眼圈立刻濕了。
“寧寧，媽知道你想去外地見世面。可你弟高三了，家里也到了最難的時候。你是姐姐，不能這么自私?！?br>唐棠冷著臉要說話，我先開了口。
“我只是去交體檢表?！?br>爸把賬本往我面前一拍。
“交什么體檢表？你今天跟我們回家。老師那邊我去說，你身體不好，不適合去?！?br>我看著那本賬，忽然明白他們?yōu)槭裁磥淼眠@么快。
“你們怕我走了，以后沒人給店里填錢。”
爸抬手指著我。
“你這孩子怎么說話？店里不是為了你和你弟？你弟補課費不也是為了這個家有臉面？”
許杰哼了一聲。
“姐，你跳舞又不能跳一輩子。早點回來幫爸媽開店才實際。再說了，那個進修名額又不能換錢，白跑三年有什么用？”
我問他：“你的封閉班三萬，誰出？”
他愣了一下，馬上看向爸媽。
媽哭得更響。
“你看你姐，現(xiàn)在連弟弟的學費都不想管了。小時候你發(fā)燒，她背著你跑去診所，她不是這種人啊?！?br>她說得很會挑。
圍觀的人開始低聲議論。
“家里都這樣了，做姐姐的確實該幫一把?！?br>“80塊是小事，別鬧得這么難看?！?br>我從包里拿出手機，點開昨晚的通話錄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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