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忍著笑，“說王爺您要是問起來，就告訴您‘開源節(jié)流，此乃治家之道’。還說等蘿卜長出來，頭一茬送給王爺嘗嘗鮮?！?br>“砰！”顧長淵一掌拍在桌上，茶盞跳了一下。
秦川以為王爺發(fā)怒，連忙跪下。
卻聽顧長淵冷冷道：“讓她給本王滾過來?！?br>沈清棠來的時候，裙擺上還沾著泥土，兩只手背在身后，像個做錯事被夫子叫去訓話的孩子。她規(guī)規(guī)矩矩行禮，然后抬起那雙桃花眼，溫順地看著座上的男人。
“王爺叫妾身？”
顧長淵盯著她看了半晌，忽然發(fā)現一個事實——她不怕他。
京中所有人見了他都恨不得把腦袋埋進地縫里，這個女人卻敢在成親第二天就拔了他的牡丹。她表面恭順，眼神卻干凈剔透，沒有半分恐懼，只有一絲淡淡的心虛，像是偷吃了魚的貓。
“為何拔了本王的牡丹？”
“妾身覺得，那花開得再好看，也不能吃。不如種些蔬果，還能讓王爺吃上新鮮菜，省去一筆采買銀錢。”沈清棠認真道，“妾身還想在屋后搭個雞窩，養(yǎng)幾只母雞，這樣王爺每天早上都能喝到熱乎的雞蛋湯?！?br>秦川站在門邊，快把腮幫子咬破了。
顧長淵覺得自己遇上了大齊開國以來最離譜的王妃。
“本王缺那點銀錢？”
“不缺。但妾身身為王妃，總要為王府做點什么。別的妾身也不會，種地養(yǎng)雞倒是在閨中學過一些?！彼D了頓，聲音軟了三分，“王爺若是實在不喜歡，妾身這就命人把牡丹種回去?！?br>這話以退為進，說得十分乖順。顧長淵望著她眼底那片坦蕩的光，忽然生出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
他揮了揮手：“隨你。只一條，不許把王府搞得烏煙瘴氣?！?br>“謝王爺?！鄙蚯逄母Ｉ?，退出去時腳步輕快得像只雀兒。
顧長淵從窗口望出去，看見她拉著丫鬟的手，笑得眉眼彎彎，邊走邊比劃雞窩的大小。晨光落在她側臉上，那顆淚痣像一粒小小的黑珍珠，在她眼波流轉間隱隱生輝。
他的心口毫無預兆地抽痛了一下。
疼了十年的舊傷，怎么突然犯了？
第二章 王妃的日常：喂雞、摸魚、躲王爺
沈清棠在王府的日子過得十分滋潤。
她用了三天時間把清風閣徹底改造——前院種蘿卜白菜，后院搭雞窩養(yǎng)了六只蘆花雞，東廂房改成小廚房，天天和知夏在里面搗鼓各種吃食。王妃的份例不低，她吃得滿面紅光，氣色比在將軍府時好了不知多少倍。
唯一的美中不足，是顧長淵不知抽什么風，居然開始隔三差五“路過”清風閣。
第一回路過，看見沈清棠蹲在菜地里捉蟲，裙擺全拖在泥里。第二回路過，看見她拿著菜葉子喂雞，嘴里還念念有詞：“多吃點，多下蛋，王爺脾氣大，得給他補補。”
顧長淵嘴角抽了一下，轉身走了。
第三回路過，已是半月之后。正值午后，沈清棠搬了把竹椅坐在院子里曬太陽，手里拿本話本子看得入迷，完全沒有察覺到有人靠近。
顧長淵站在她身后，看清了話本的名字——《霸道將軍的落跑小嬌妻》。
他的臉黑了一瞬。
沈清棠正看到精彩處，忽然一道陰影罩下來，她抬頭，就看見顧長淵那張冷若冰霜的臉。
“王、王爺！”她手忙腳亂地把話本藏到身后，椅子差點翻倒。
顧長淵一把扶住椅背，將她連人帶椅穩(wěn)住。他俯身靠近，近得她甚至能數清他睫毛的數量。
“王妃看的什么書？”
“呃……《女則》?！鄙蚯逄拿娌桓纳?。
“哦？”顧長淵長臂一伸，從她身后抽出那本話本，掃了一眼封面，念出上面的字，“霸道將軍的落跑小嬌妻——本王倒不知，《女則》何時改了名字?！?br>沈清棠眨了眨眼，用生平最無辜的語氣說：“可能是書鋪的老板裝訂錯了?！?br>顧長淵幾乎要被她氣笑。他把話本扔回她懷里，冷冷道：“要看就看些正經東西。你如今是攝政王妃，言行舉止都代表王府臉面?！?br>“哦?！鄙蚯逄墓郧牲c頭，心里已經把明天的話本安排好了——《冷面王爺的專屬小廚娘》，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