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jié)束的鈴聲響了。
我放下筆，在心里給自己畫了一條線。
從今天開始，我不會再做任何一個被安排好的"好人"。
但我也不會讓他們再安排任何一個人**。
走出考場，陽光刺眼。
考場門口熱鬧得很。一群家長正圍著一個男生和女生說話。
男生是周瑞。
女生是已經(jīng)清醒過來的顧念。
一個穿著花裙子的中年女人拉著周瑞的手說："小伙子，謝謝你啊！要不是你扶了一把，我們家念念摔地上可咋整！"
我停下腳步。
那個女人。
上輩子，她出現(xiàn)在我面前的時候，穿的是碎花短袖，披散著頭發(fā)，指著我的鼻子哭嚎："你這個**！你對我侄女做了什么！"
今天她穿了花裙子，扎了馬尾，態(tài)度溫和、感恩、正常。
因為今天被安排上去"救人"的，是自己人。
不需要演那出戲了。
但我認(rèn)出了她。
同一個人。
上輩子誣陷我的"姑姑"，和這輩子感謝周瑞的"親戚"，是同一張臉。
她不是顧念的任何親屬。
她是演員。
我低著頭，從他們旁邊走過去。
周瑞叫我："渡哥！渡哥，等一下！"
我停住。
他小跑過來，一臉陽光燦爛的笑。
"渡哥，你剛才看到了吧？我救了個女生！她直接暈過去了，嚇?biāo)牢伊耍?。你考得怎么樣?
我看著他的臉。
十八歲的周瑞。圓臉，小眼睛，一笑就露出兩顆虎牙。
上輩子，就是這張臉，對著**說："我親眼看到林渡把手伸進(jìn)她衣服里了。"
一個偽證。
毀了我一輩子。
"考得還行。"我說。
"那就好！下午繼續(xù)加油。晚上我請你吃**慶祝！"
"再說吧。"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力度適中，跟以前一樣。
他沒有察覺任何異樣。
他為什么會察覺呢？
在他眼里，我還是那個把他當(dāng)親兄弟的林渡。
那個替他抄作業(yè)、幫他打架、把最后一根冰棍讓給他的林渡。
那個被他一刀捅穿后腰都不知道回頭看一眼的林渡。
我從他身邊走過去，腳步平穩(wěn)。
等走出他的視線范圍，我拐進(jìn)了校門外的小巷。
然后蹲下來。
雙手攥成拳，指節(jié)發(fā)白。
不是害怕。
是恨。
上輩子那種被蒙在鼓里的窒息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