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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苗舔上封面。
紙張卷曲，燙金的“婚姻登記”幾個字先黑了，再焦，再化成灰。
火苗往上爬，燒到“沈知遙”三個字時，她停了停。
沒吹。
沒救。
火舌吞了“周啟航”。
灰燼飄在空氣里，像一場無聲的雪。
門外，周母的罵聲忽然停了。
一秒鐘。
兩秒鐘。
然后，更響的哭嚎炸開：“她燒了！她燒了結(jié)婚證！周啟航！你還不起來？你媳婦要跟你離婚啊——”
沈知遙沒動。
她看著火苗燒到最后一角。
紅紙變成黑灰。
她把打火機放回抽屜。
轉(zhuǎn)身，拉開衣柜。
拿出一件舊羽絨服——去年冬天，周啟航說冷，她給他穿的。
她把灰燼掃進衣服口袋。
然后，輕輕關(guān)上柜門。
腳步聲在走廊響起。
是周母沖進來了。
“你瘋了？！你燒了證？你這個——”
沈知遙沒看她。
她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街角，一輛黑色轎車靜靜停著。
車燈亮了一瞬。
又滅了。
車里沒人下來。
車窗貼了膜，看不清里面。
但她知道是誰。
林曼。
她沒動。
周母沖過來，一把拽她胳膊：“你是不是想害死我們?nèi)遥磕阒恢绬⒑綖榱诉@個家熬了多少年？你——”
沈知遙輕輕一甩。
沒用力。
但周母沒站穩(wěn)，后退一步，撞在門框上。
門栓松了，晃了晃。
“你……你敢甩我？”周母聲音抖了，“你這個白眼狼——”
沈知遙走到玄關(guān)。
換鞋。
拖鞋濕了，鞋底沾著泥。
她沒換。
她拉開門。
周母堵在門口，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你今天要敢走，我就死在你家門口！”
沈知遙看著她。
沒說話。
她伸手，從口袋里掏出那張燒剩的結(jié)婚證殘片。
灰燼還帶著余溫。
她把它放在周母手心。
“你兒子跪著要錢的時候，”她說，“你沒覺得丟人?！?br>她繞過她，走出去。
風更大了。
她沒回頭。
身后，周母的哭喊被風吹散。
“你不得好死——”
沈知遙走到樓下。
腳踩在結(jié)冰的水洼上，咔嚓一聲。
她抬頭。
三樓那扇窗，窗簾沒拉。
周啟航站在那兒。
沒穿外套。
手里捏著手機。
他沒喊她。
也沒下來。
只是看著。
眼神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