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陰涼——而是一種更深層的寒意，像有什么看不見的東西正從骨髓深處吸取熱量。
手電的光束在黑暗中開辟出一條狹窄的甬道。臺階盤旋而下，墻壁上漸漸出現(xiàn)了壁畫。我先是用手電掃了一下，然后猛地頓住，將光束打了回去。
那不是**壁畫。
畫面描繪的是一條向西延伸的道路，這條路穿過沙漠、雪山，終點是一座倒懸于天空中的城市。路上的旅人看不清面容，但他們的體態(tài)都呈現(xiàn)出一種古怪的僵硬——像牽線木偶，而不是活生生的人。壁畫下方有題記，是唐**經(jīng)體，字跡工整卻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貞觀十三年，三藏法師奉旨西行。同行者四人，歸者一人?！?br>我盯著最后四個字，大腦飛速運轉(zhuǎn)。貞觀十三年，三藏法師——這是玄奘西行的年份。但歷史上玄奘是獨自西行的，所謂「師徒四人」是小說《西游記》的虛構(gòu)。而這「歸者一人」是什么意思？
我繼續(xù)往下走。壁畫的內(nèi)容愈發(fā)怪異：西行路上，旅人們遇到了各種妖魔。但那些妖魔的形象完全不是《西游記》里描述的——沒有青面獠牙的妖怪，只有一團團模糊的、由幾何線條構(gòu)成的東西，像某種高維生物在低維空間的投影。
題記寫著：
「九九八十一難，皆在此城倒映?！?br>臺階的盡頭是一扇銅門。門上沒有任何裝飾，只有一個銅環(huán)，銅環(huán)下方的門板上刻著一首偈子：
「心生，種種魔生。
心滅，種種魔滅。
若心不見，
魔亦不見?！?br>這偈子看起來很正常，甚至頗有禪意。但在手電光下，我發(fā)現(xiàn)最后兩句的字跡與前三句不同——更深，更用力，像是后來者刻上去的。更詭異的是，偈子的下方還有一行小字，字體潦草，仿佛刻字的人處于極度的恐懼中：
「貧僧錯了。并非心生魔生。
是魔生，心才生。
它在看我們，從故事里。
不要講那個故事，不要寫那個故事，不要...看。」
署名處是一個法號，已經(jīng)模糊不清，但隱約能辨認(rèn)出開頭是個「辯」字。
辯什么？辯機？那個與高陽公主私通、被唐太宗腰斬的辯機和尚？
我推開了銅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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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宮的核心是一間圓形石室，直徑大約十米。石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