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青白，嘴唇烏紫，額頭上布滿虛汗。
和我一樣的癥狀。
中毒。
我想起來了。
這是我們同時被下毒的那一夜。
有人在府中宴席的酒里投了噬聲散——至少上一世，所有人都這么認為。中毒后嗓子會逐漸壞死，永遠無法發(fā)聲。
解藥只有一顆。
是太醫(yī)令連夜從宮中取來的。
"二小姐，太醫(yī)來了！藥拿到了！"
管事嬤嬤沖進來，手里托著一個小瓷瓶，打開瓶蓋，滾出一顆暗紅色的藥丸。
只有一顆。
就是這顆。
上一世，姐姐先看到了藥。
她撐起半個身子，氣聲說："妹妹……你先吃……"
眼淚從她眼角滑下來，可憐極了。
我信了。
我伸出手。
然后她比我快一步，把藥塞進了自己嘴里。
她哭著說吞下去了，不是故意的，是太痛了，身體不受控制。
所有人都安慰她"沒事的"。
而我從那以后再也沒有開口說過一個字。
八年。
如今——
管事嬤嬤把瓷瓶放在我和姐姐中間的矮幾上。
暗紅色的藥丸在燭光下微微泛光。
沈令薇的目光落了上去。
她的手抖了一下。
然后她轉(zhuǎn)向我，眼淚滑下來："令儀……你先……"
一模一樣的臺詞。
一模一樣的表情。
一模一樣的含淚溫柔。
上一世我看到的是姐姐的善良。
這一世我看到了什么？
她對我說"你先吃"的時候，瞳孔微微收縮了。
她的右手手指已經(jīng)暗暗蜷起來了。
隨時準(zhǔn)備搶。
我心底涌上一股涼意。
是從骨頭縫里滲出來的涼。
我不再猶豫。
一把抓起藥丸，塞進了嘴里。
苦澀的藥味在舌尖炸開，順著喉管一路灼燒向下。
旁邊好幾雙眼睛瞪圓了。
青禾張著嘴。
管事嬤嬤一臉錯愕。
而沈令薇——
她維持著伸手的姿勢僵在原地。
臉上的溫柔裂開了一條縫。
只有一瞬間。
非常短。
短到如果不是我親眼見過她把我推進獸籠時的表情，絕對不會注意到。
那一瞬間，她的眼底不是傷心。
是憤怒。
是"怎么可能"的不可置信。
然后她迅速收滿情緒，眼淚涌得更兇，身子一歪倒在地上。
"咳咳……令儀……你吃了就好……姐姐沒事的……"
嗓音已經(jīng)開始沙啞。
演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