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了八年手術刀，救了三百多條命。
科室發(fā)獎金，我主治醫(yī)師拿1萬8。
旁邊那位護士，拿了10萬。
主任翻著白眼說："你就會開刀，人家會來事兒，懂不懂？"
我笑了。
辭職那天，**師追出三條街攔我。
半年后院長親自登門請我回去。
你猜，我怎么回的？

第一章
年底了。
我們?nèi)屎歪t(yī)院普外科的獎金表，貼在了科室公告欄上。
我正從手術室出來，十二個小時的肝葉切除術，手套里全是汗，后背的手術服能擰出水來。
護士小周遞給我一瓶水："陸哥，獎金出來了。"
她的表情很微妙。
那種欲言又止、又忍不住想看熱鬧的表情。
我沒多想，擰開水喝了一口，走到公告欄前。
目光掃過去——
方媛媛：100,000元。
我往下看。
陸北川：18,000元。
我又往上看了一遍。
方媛媛：100,000元。
又往下看了一遍。
陸北川：18,000元。
我把水瓶捏變了形。
旁邊幾個規(guī)培生不敢說話，眼神飄來飄去。
我深吸一口氣。
方媛媛是誰？
普外科的護士。
準確地說，是科室里最會"來事兒"的護士。
她的本職工作嘛……怎么說呢。
上個月有臺闌尾炎手術，她遞器械遞了個彎鉗過來。
彎鉗。
闌尾炎。
我當時手都伸出去了，低頭一看，愣了三秒。
"方護士，我要的是直鉗。"
她笑嘻嘻地說："啊，我記混了，直的彎的不都差不多嘛。"
差不多？
你上街買香蕉，人家給你根黃瓜，你覺得差不多嗎？
但她有別的本事。
科室聚餐，她能把主任哄得找不著北。
各科室之間協(xié)調(diào)關系，她一個電話就能搞定。
院領導來視察，她端茶倒水、匯報材料，那叫一個行云流水。
主任逢人就夸："小方這孩子，情商高，會做人。"
會做人。
我陸北川，不會做人。
我只會做手術。
八年了。
普外科最難的手術，都是我上。
胰十二指腸切除術，我做的。
腹腔鏡下的肝門部膽管癌根治術，我做的。
去年那個從工地上送來的多發(fā)傷，腹腔大出血，所有人都說沒救了，是我在手術臺上站了十四個小時，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