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從一泡尿開始------------------------------------------，春。，灰蒙蒙的四合院群像一片片沉默的積木，整整齊齊地碼在皇城根下。，坐北朝南的三進院落，住了十幾戶人家。這個時辰——凌晨四點半，院子里黑咕隆咚的，連公雞都還沒醒。?！安?！”，從后院西廂房**邊那間小屋傳出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贻p的、沒有老繭的、關(guān)節(jié)分明的一雙手。——沒有熬夜留下的痘痘，沒有三十歲男人的法令紋，皮膚緊致得不像話。，兩段截然不同的人生記憶正在劇烈地碰撞、融合。。。，現(xiàn)代社會的普通上班族，三十歲，單身，在一家小公司做采購，每天被老板罵、被供應(yīng)商忽悠、被同事穿小鞋，碌碌無為了大半輩子。昨晚加班到凌晨，趴在辦公桌上打了個盹，再一睜眼——。。
就是那個電視劇《情滿四合院》里的一九六零年。
而他現(xiàn)在的身份，也叫***，紅星軋鋼廠的采購員，二十八歲，家住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是個存在感極低的“小透明”。
父親早亡，母親改嫁去了外地，一個人在四合院里租房子住，無父無母，無牽無掛。
“穿越了……”
***——不對，現(xiàn)在應(yīng)該叫***了——坐在床沿上，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疼得齜牙咧嘴。
不是夢。
他下意識地往枕頭底下摸了一把，摸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抽出來一看，是戶口本和工作證。工作證上蓋著紅星軋鋼廠的紅戳，職務(wù)一欄寫著：采購員。
還有三十七塊八毛錢的現(xiàn)金，和一沓子花花綠綠的票證——糧票、布票、工業(yè)券，什么都有。
這就是他的全部家當。
***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是個務(wù)實的人，活了三十年什么大風(fēng)大浪沒見過？雖然一事無成，但至少學(xué)會了一條生存法則——既來之，則安之。哭天喊地沒用，既然老天爺把他扔到了這兒，那就得想辦法活下去，而且要活得好。
比誰都好。
“穿越者的標配是什么來著？”他喃喃自語，開始在腦子里檢索。
空間。
隨身空間。
這是幾乎所有穿越者的必修課。他閉上眼，試著在心里默念——“空間”，“進去”，“打開”……
沒反應(yīng)。
“我靠，不會吧？我可是主角啊，哪有主角不帶金手指的？”
他又試了試別的——“系統(tǒng)”、“面板”、“倉庫”——還是沒反應(yīng)。
***有點急了，正要罵娘，忽然感覺小腹一陣強烈的尿意襲來。
“等等再試，先放水?！?br>他趿拉上布鞋，摸黑往外走。西廂房門口就是院子，四合院里沒有室內(nèi)廁所，方便都得去院門口的公共廁所。但現(xiàn)在是凌晨四點半，天還黑著，院子里沒人，他懶得跑那么遠，直接拐到墻角那棵老槐樹底下。
嘩——
一泡熱尿澆在樹根上。
就是在這一瞬間，他的意識忽然“嗡”地一聲，像是被什么東西猛地拽了一下。
眼前一花，身體仿佛失重了一秒，然后——
***傻眼了。
他站在一片……地上。
腳下是松軟的黑土地，頭頂是灰蒙蒙的但是沒有邊際的天空?？諝馇逍碌孟裣催^一樣，帶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
眼前是一塊大約十畝見方的空地，黑土地整整齊齊地翻過，像是等著播種?？盏嘏赃呌幸豢谛⌒〉乃?，水面平靜如鏡，隱約能看到潭底有泉眼在往外冒水。
遠處是一道看不清的霧氣屏障，將這片空間與無盡的虛無隔開。
“隨身空間！”
***差點喊出聲來。
他蹲下來，抓起一把黑土，攥在手里。泥土**肥沃，手感極好。他又走到水潭邊，捧了一口水喝下去——甘甜清冽，一股涼意從喉嚨直通胃里，說不出的舒坦。
“好東西，絕對是好東西！”
***的眼睛亮了。
他在現(xiàn)代社會雖然是個失敗的采購員，但他懂一個道理——在物資匱乏的年代，誰手里有糧食，誰就是爺。
這個空間，可以種地。
而且他已經(jīng)感應(yīng)到了，這個空間的生長速度比外面快，大概五倍左右。也就是說，外面種一季糧食的時間，這里能種五季。
十畝地，五倍速，靈泉水灌溉。
這是什么概念？
***覺得自己心跳加速了。
他深吸一口氣，意識一動，人已經(jīng)回到了四合院的墻角下。老槐樹的樹皮粗糙地硌著他的后背，褲*拉鏈還沒拉上。
他在心里默念一聲“進去”，又回到了空間里。再念“出來”，又回到了墻根。
可以隨時進出，旁人無法察覺。
***站在凌晨的寒風(fēng)里，拉好褲鏈，嘴角慢慢地咧開了。
不，他沒有笑出聲。
他這個人有個毛病——越是高興的時候，越不會表現(xiàn)出來。做采購這些年，他學(xué)會了最重要的一件事：喜怒不形于色。讓別人看穿你的底牌，你就輸了。
但從他微微瞇起的眼睛和微微上揚的嘴角，不難看出，他現(xiàn)在心情很好。
相當好。
“采購員……加隨身空間……加一九六零年的四合院……”
***在心里盤算著。
他前世看過《情滿四合院》這部劇，雖然談不上多喜歡，但對劇中的人物關(guān)系、時代**，多少知道一些。
傻柱、秦淮茹、許大茂、三大爺、一大爺、二大爺……
這些名字對他來說，既是熟悉的影視角色，又是即將朝夕相處的鄰居。
“我現(xiàn)在的定位是——小透明?！?br>***在心里給自己定了位。
原主在這個四合院里就是個小透明，無父無母無**，職業(yè)也只是個普通采購員，不顯山不露水，誰都不會注意到他。
這很好。
非常好。
他不想當出頭鳥，也不想被任何人關(guān)注。低調(diào)做人，悶聲發(fā)財，這才是穿越者的生存之道。
“至于性格嘛……”
***彎下腰，把褲腿上的灰拍了拍。
他是利己**者。
這一點他很清楚。
前世三十年的社會**告訴他——好人沒好報。你越是善良，越是替別人著想，別人就越覺得你好欺負。升職加薪的時候不會想到你，分房分福利的時候更不會想到你。倒是背鍋的時候，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你。
這輩子，他不會犯同樣的錯誤。
****不是什么丟人的事，人不為己天誅地滅，老祖宗早就把道理說明白了。
至于好色……
***想起自己前世單身三十年，連個女朋友都沒談過。不是不想，是沒條件——沒錢沒房沒車，哪個女人愿意跟你？
但這輩子不一樣了。
帶著空間穿越，先知先覺，手里還有采購員這個香餑餑的職位，他不信自己這輩子還會當光棍。
不過這些事還早。
眼下最重要的是——搞清楚他現(xiàn)在到底在四合院的什么位置，周圍都是什么人。
***悄沒聲息地回到屋里，把枕頭底下的現(xiàn)金和票證清點了一遍，又把空間“進出”了幾次，確認自己已經(jīng)完全掌握了使用方法。
空間里除了十畝地和一個水潭，現(xiàn)在還空空蕩蕩的。得想辦法搞點種子和牲口苗子才行。
不過不急。
天還沒亮，趁著沒人，他得先熟悉熟悉這個院子。
二
***住的是后院西廂房**的那間小屋。
說是“屋”，其實就是一間十來平的隔間，一張木板床，一張三條腿的桌子，一個歪歪扭扭的衣柜，墻角堆著一口破木箱。窗戶紙破了幾個洞，漏風(fēng)。
條件很差。
但***不在乎。他有空間，這些外在的東西遲早會換掉的。
他推**門，輕手輕腳地走到院子里。
天已經(jīng)蒙蒙亮了，東邊的天際泛起魚肚白。四合院的輪廓在晨光中漸漸清晰——青磚灰瓦，飛檐翹角，雖然破敗了些，但底子還在，能看出當年的氣派。
前院、中院、后院，三進院落層層遞進。他住在后院，左右兩邊還有幾戶人家。
***根據(jù)記憶和原著劇情，快速梳理了一下九十五號院的住戶分布——
前院住的是三大爺閻埠貴一家，閻埠貴是小學(xué)教師，精于算計，是四合院里有名的“鐵公雞”。
中院住的是傻柱和秦淮茹兩家，傻柱是軋鋼廠食堂的廚子，秦淮茹是帶著三個孩子的寡婦，長得據(jù)說很漂亮。另外許大茂也住在中院，是廠里的放映員，不是什么好東西。
后院住的就是他、聾老**、一大爺易中海、二大爺劉海中。
聾老**是全院輩分最高的，住在后院正房。一大爺易中海名義上是聾老**的兒子，住在東廂房。二大爺劉海中住在西廂房靠南的位置。他***就住在西廂房**的這間小旮旯里。
“小透明”三個字，名副其實。
“咯吱——”
西廂房南邊那間的門開了，一個四十來歲的胖男人探出頭來，穿著藍布褂子，頭發(fā)亂糟糟的，眼睛還迷迷瞪瞪的。
二大爺，劉海中。
***心里立刻跳出了這個人的信息——軋鋼廠的八級鉗工，技術(shù)不錯，但官迷心竅，總想**。在廠里點頭哈腰，在家頤指氣使，是個典型的兩面人。
“喲，建國啊，起這么早？”劉海中打著哈欠說道。
“二大爺早?！?a href="/tag/chenjianguo.html" style="color: #1e9fff;">***笑著打了個招呼，語氣恭敬但不諂媚，“睡不著，出來透透氣?！?br>“年輕人多睡會兒，正是長身體的時候?！眲⒑Ｖ须S口說了一句，然后轉(zhuǎn)身對著屋里喊，“老婆子，早飯做好了沒有？我要去廠里了！”
***的目光從劉海中身上收回來，嘴角微不可察地翹了一下。
長身體？他都二十八了，長什么身體。
這劉海中心**本沒把他當回事，隨口一句客氣話都說得不走心。
也好。
越是這樣，他越安全。
***繼續(xù)在院子里慢慢地走動，手腳放輕，眼睛卻在四處打量。
后院有一棵大槐樹，樹冠遮天蔽日，到了夏天應(yīng)該是納涼的好地方。樹下有幾個石墩子，平時有人坐著聊天。
他在心里默默記下了整個院子的格局——哪里是公共區(qū)域，哪里是誰家的地盤，哪里適合“辦事”，哪里是死角。
別誤會。
他說的“辦事”，是指空間進出。
萬一被人發(fā)現(xiàn)他憑空消失又憑空出現(xiàn)，那就完了。所以他必須找到最隱蔽的方式，把空間用得神不知鬼不覺。
“嗯？”
***忽然停下腳步，目光落在后院最角落的一間柴房里。
那間柴房早就廢棄了，堆著些破木頭爛板凳，平時沒人去，門上的鎖都生銹了。
位置偏僻，離住戶最遠，有死角遮擋。
“好地方?！彼睦镉涀×?。
三
天光大亮。
四合院像是一鍋冷水慢慢燒開了，各家各戶都活泛起來。
前院傳來閻埠貴的大嗓門——這老小子在教他的小兒子背唐詩，“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翻來覆去就這一句，孩子背得上句不接下句，把閻埠貴氣得直拍桌子。
中院飄來飯菜的香味。
***循著味兒就過去了——倒不是饞，是想認認人。
還沒走到中院，就聽見一個女人脆生生地喊：“棒梗！棒梗你慢點跑！別摔了！”
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從月亮門里跑出來，差點撞到***身上。緊跟著是一個三十來歲的女人，穿著藍底白花的褂子，頭發(fā)梳得光溜，一張鵝蛋臉白凈凈的，五官算不上頂漂亮，但勝在耐看，有股子**特有的韻味。
秦淮茹。
***一眼就認出來了。
這女人的長相和電視劇里不完全一樣，氣質(zhì)卻更勝一籌——眼角眉梢透著幾分精明和算計，但笑起來又讓人覺得她是個苦命的好人。
“秦姐?！?a href="/tag/chenjianguo.html" style="color: #1e9fff;">***主動打了個招呼。
“哎呀，建國?。　?a href="/tag/qinhuairu.html" style="color: #1e9fff;">秦淮茹看見他，眼睛一亮，但很快就恢復(fù)了正常，“你今天沒上班?。俊?br>“上，一會兒就走?！?a href="/tag/chenjianguo.html" style="color: #1e9fff;">***笑了笑，語氣溫和但不過分熱情。
他對秦淮茹的態(tài)度很明確——客氣，但不殷勤；關(guān)心，但不過線。
原主和秦淮茹的關(guān)系一般，就是鄰居之間的點頭之交。他不能一下子改變得太突兀，得慢慢來。
這個女人的情況他很清楚——寡婦，丈夫早死，帶著三個孩子和一個難纏的婆婆，日子過得緊巴巴的。長得又漂亮，在四合院里自然是是非不斷。
傻柱后來對這個女人死心塌地，甚至把自己唯一的房子都寫在了秦淮茹兒子棒梗的名下。
傻人傻福。
但***不是傻柱。
同情歸同情，他不會因為這個女人漂亮可憐就去當冤大頭。
幫是可以幫的，但必須要有回報。
這是他的原則。
“建國，你那屋冷不冷？我這兒還有點柴火，要不要拿點去燒？”秦淮茹笑著說，目光在他臉上轉(zhuǎn)了一圈。
“不用了，秦姐，你家也不寬裕，留著自個兒用吧?！?a href="/tag/chenjianguo.html" style="color: #1e9fff;">***擺擺手，轉(zhuǎn)身要走。
“哎，建國——”秦淮茹叫住他，有點欲言又止。
“怎么了？”
“那個……你能不能幫我打聽打聽，廠里最近招不招臨時工？我家棒梗**走了以后，光靠我一個人在街道糊紙盒，實在是……”秦淮茹說到這兒，眼圈微微泛紅，但沒有掉眼淚。
***心里一動。
這是原劇情里沒有的情節(jié)——秦淮茹主動找他幫忙。
也對，原主是個小透明，秦淮茹以前根本不會搭理他。但現(xiàn)在他是軋鋼廠的采購員，這個身份在那年頭也算是“有點路子”的人了。
“行，我?guī)湍銌枂??！?a href="/tag/chenjianguo.html" style="color: #1e9fff;">***答應(yīng)得很爽快，“不過秦姐，我不保證能成，廠里的事，得看領(lǐng)導(dǎo)的安排。”
“那當然那當然，你幫姐問問就行，成不成姐都記你的好?！?a href="/tag/qinhuairu.html" style="color: #1e9fff;">秦淮茹臉上露出感激的笑。
***點點頭，轉(zhuǎn)身往后院走。
邊走邊想——秦淮茹這個人，精明著呢。她找你幫忙的時候，姿態(tài)放得很低，話也說得漂亮，讓你覺得幫她是應(yīng)該的。但真要是幫成了，她會不會兌現(xiàn)“記你的好”這句話，那就兩說了。
不過沒關(guān)系。
他幫她，本來就不是圖她“記好”。
他需要的是一個理由——一個可以名正言順地接近秦淮茹的理由。
至于后面的事，慢慢來。
“陳哥！”
中院廚房門口，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女人探出頭來，沖他喊了一聲。
何雨水。
傻柱的妹妹，長得一般，但性格潑辣直爽，在廠里當臨時工。
“雨水，早。”***笑著應(yīng)了一聲。
何雨水手里拿著兩個窩窩頭，邊啃邊走過來：“陳哥，你上次幫我?guī)У哪菈K布料，我嫂子說挺好的，你啥時候還能弄到？”
“下個月吧，最近票不好搞?！?a href="/tag/chenjianguo.html" style="color: #1e9fff;">***含糊地應(yīng)了一句，目光卻越過何雨水，看向她身后廚房里那個正在忙活的男人。
何雨柱——傻柱。
三十來歲，中等身材，其貌不揚，但一雙眼睛很有精神，一看就是個不好惹的主。
傻柱也看到了***，沖他點了點頭，沒說話。
***也點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
傻柱這人，嘴臭心不壞，但太容易感情用事，動不動就掏心掏肺對別人好。這種人，在這個年代最容易被人利用。
***不會利用他，但也不會和他走得太近。
走得太近，容易被牽連。
保持距離，做個“還不錯的鄰居”，這就夠了。
四
七點鐘，***準時出了門。
推著那輛除了鈴不響哪兒都響的破自行車，沿著南鑼鼓巷一路往東，直奔紅星軋鋼廠。
北京的早晨，空氣里彌漫著煤煙和炸油條的味道。街上行人不多，偶爾有一輛公交車突突地開過去，**后面拖著長長的黑煙。
***騎著車，腦子里在飛速運轉(zhuǎn)。
他現(xiàn)在面臨幾個問題——
第一，空間得趕緊用起來。十畝地不能荒著，得搞到種子和幼苗。菜籽、糧食種子、果樹苗，能搞到什么就種什么。
第二，搞點小雞小鴨或者豬崽子扔進空間養(yǎng)著。五倍速生長，一年能出欄好幾撥，到時候不管是自己吃還是換錢換票，都是硬通貨。
第三，他得盡快在這個世界建立起自己的人脈網(wǎng)。采購員這個職位是一張很好的牌，但要打好這張牌，需要技巧。
最大的優(yōu)勢是——他有空間，不缺物資。
在這個物資極度匱乏的年代，手中有糧，心中不慌。
“師傅，等一等！”
前面路邊有人喊他。
***剎住車，扭頭一看，是個五十來歲的老頭，穿著中山裝，胸口別著一支鋼筆，看起來像個干部模樣。
“怎么了老師傅？”
“小同志，同志，你是去紅星軋鋼廠的嗎？”老頭氣喘吁吁地問。
“是，我在那兒上班?！?br>“太好了太好了，我是來找人的，走迷了路，你能不能捎我一段？”老頭的眼睛很小，笑起來瞇成一條縫，但目光很精。
***打量了他一眼。
這老頭說話帶著點官腔，雖然客氣，但骨子里有一股頤指氣使的味道。
“上來吧?！?a href="/tag/chenjianguo.html" style="color: #1e9fff;">***拍了拍后座。
他也不怕麻煩。在這個年代，隨手幫個忙、捎個人，是最低成本的投資。誰知道這老頭以后會不會有用呢？
老頭上了車，***蹬著自行車繼續(xù)往前走。
老頭在后座上說：“小同志，你叫啥名??？”
“***?！?br>“采購員？”
“是?！?br>“采購員好啊，跑得開，路子廣?！崩项^笑呵呵地說。
***沒接話，心里卻在琢磨——這老頭第一次見面就打聽他的身份和職業(yè)，不像是一般人。
到了軋鋼廠門口，老頭跳下車，拍了拍他的肩膀：“小陳同志，謝謝你了，改天找你喝酒?！?br>“您客氣了，老師傅慢走?！?br>***推著車進了廠，回頭一看，那老頭正跟門衛(wèi)大爺說話，門衛(wèi)大爺點頭哈腰的，態(tài)度恭敬得很。
“呵?！?a href="/tag/chenjianguo.html" style="color: #1e9fff;">***笑了一下。
這老頭果然有點來頭。
不過他不急著打聽，該知道的總會知道。
五
采購科在辦公樓的二樓，一間不大的辦公室里擠了七八個人。
***的辦公桌在最角落，靠著窗戶。桌上的玻璃板下壓著一張報表和一張領(lǐng)導(dǎo)視察的黑白照片。
他坐下來，打開抽屜，翻看原主留下的工作記錄。
采購員這個活，說好聽點叫“跑外勤”，說難聽點就是“跑腿的”——拿著采購計劃，去各個供銷社、物資局跑批條、領(lǐng)物資。
油水有，但談不上多。
原主干了一年多，也沒撈到什么大好處，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底層小職員。
但現(xiàn)在換了他，就不一樣了。
他有空間，可以囤物資。
他有后世的商業(yè)頭腦，知道什么東西會漲什么東西會跌。
他還有先知優(yōu)勢——知道未來幾年的**走向，知道什么時候該出頭，什么時候該縮回去。
“建國！”
門外走進來一個人，四十多歲，瘦高個，********，是采購科科長趙德厚。
“趙科長！”***站起來。
“小陳，你來一下。”趙德厚招招手，把他叫進了里面的獨立辦公室。
趙德厚關(guān)上門，從抽屜里拿出一個信封，遞給他：“廠里要采購一批原木，這是清單，你跑一趟通縣的林場。”
***接過來，掃了一眼，心里快速估算了一下——這批木材的市場價和采購價之間有差價，正常操作的話，應(yīng)該能落下百八十塊的油水。
“科長放心，我下午就去?！彼研欧獯нM懷里。
趙德厚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長地說：“小陳啊，你年輕，腦子活，多跑跑，有好處。但是——別太出格?！?br>“明白?！?a href="/tag/chenjianguo.html" style="color: #1e9fff;">***點頭。
趙德厚揮揮手，讓他出去了。
***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嘴角微微翹起。
趙德厚這話的意思很明確——油水你可以撈，但別太過分，別給我惹麻煩。
這就是那個年代的潛規(guī)則。
***前世做了八年采購，這套規(guī)則他太熟了。
怎么撈得安全、怎么分配合適、怎么把賬做平——這都是基本功。
但他不打算在這個階段就開始大規(guī)模運作。
太急了容易出事。
先把腳跟站穩(wěn)，把空間搞起來，把四合院的人際關(guān)系摸清楚。
然后才是賺錢的時候。
下午兩點，***騎著自行車出了廠門，往通縣方向去了。
但他沒有直接去林場。
他先拐進了城里的一家供銷社，用糧票買了二十斤大米、十斤白面，又用肉票買了兩斤豬肉。
供銷社的售貨員是個三十來歲的女人，圓圓的臉，白白凈凈，胸前的扣子快要崩開，看到他買這么多東西，眼睛都亮了：“同志，你是哪個單位的？”
“紅星軋鋼廠?！?a href="/tag/chenjianguo.html" style="color: #1e9fff;">***隨口答了一句，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秒。
女人察覺到了他的目光，不躲不閃，反而笑了一下，遞東西的時候特意多看了他一眼。
***接過東西，轉(zhuǎn)身出了門。
這個小插曲他沒有放在心上，但記住了這個供銷社的位置和這個女人的樣子。
做采購的，需要知道哪里能搞到東西。
也需要知道哪里的人“好說話”。
從供銷社出來，他又找了個沒人的胡同，確認四下無人之后，意識一動，整個人連同自行車一起消失在了原地。
空間里。
他把二十斤大米、十斤白面、兩斤豬肉放在水潭邊上。水潭里的靈泉水倒映著他的臉——年輕的、棱角分明的臉，沒有疲態(tài)，沒有滄桑，帶著一種對未來充滿信心的神采。
“糧食有了，種子呢？”
***蹲在黑土地邊上，抓了一把土。
他得想辦法搞點種子——白菜、蘿卜、西紅柿、土豆、玉米、小麥，什么都行。
只要有了種子，他就能在這十畝地上種出取之不盡的糧食。
“回頭去農(nóng)村轉(zhuǎn)轉(zhuǎn)?！彼蚨酥饕?。
在空間里待了十分鐘，他把自行車推出空間，繼續(xù)騎車往通縣方向去了。
風(fēng)從耳邊吹過，帶著春天的寒意。
***騎車走在京郊的土路上，看著路兩邊光禿禿的莊稼地和遠處灰蒙蒙的村莊，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異的、不真實的滿足感。
他穿越了。
他有了隨身空間。
他是這個四合院里即將**的、不起眼的小人物。
他貪婪，他自私，他好色。
他會在這個年代里，活得比誰都滋潤。
***咧開嘴，在無人的土路上，終于放聲大笑起來。
笑聲順著北風(fēng)飄出去很遠，驚起路邊的幾只麻雀，撲棱棱地飛向了灰白色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