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以為公司好心賠八百萬,實習生一句話讓我背脊發(fā)涼
她寫了一半跑來問我:"媽媽,你們公司那個最厲害的產品,是你做出來的對不對?"
我說對。
她說:"那我就寫你。"
她的作文還沒寫完。
地下**的空氣悶熱,混著汽油味。
我把紙箱放進后備箱,坐進駕駛座。
手機響了,是方志遠。
"弄完了?"
"嗯。"
"那筆錢什么時候到?"
"兩個工作日。"
他停了兩秒。
"也好,你這幾年確實太拼了。正好歇一歇。念念明年上育英的事,我打聽過了,一年學費加雜費差不多四十五萬,這筆錢綽綽有余。"
我沒說話。
"晚上我有個客戶要談,不回去吃飯了。跟念念說我加班就行,別讓她多想。"
電話掛了。
我發(fā)動車子,開出**。
四月的廣州,天氣已經熱起來了。路邊的木棉花開得正盛,紅得扎眼。
等紅燈的時候,旁邊車道停了一輛白色的小車,駕駛座上一個年輕女孩正跟著音樂搖頭晃腦,笑得沒心沒肺。
二十七歲那年,我也這樣。
騎著一輛二手電動車去錦華面試,包里揣著三份簡歷,覺得自己什么都能搞定。
現在,我有的是***里即將多出來的八百六十萬,和后備箱里那盆快死的吊蘭。
到家的時候,才下午兩點出頭。
客廳空蕩蕩的,電視關著,茶幾上放著念念今早沒喝完的半杯牛奶。
我把紙箱擱在鞋柜旁邊,吊蘭歪著腦袋,蔫蔫的。
手機響了,是何茵。
"蔓蔓,你真簽了?"
她嗓門大,電話那頭像是在商場里,**音吵得很。
"簽了。"
"我跟老趙說了,他去打聽了一圈,錦華這次裁的全是你們這批老員工,工齡十年以上、薪資高的,通通干掉。就是嫌你們貴!"
老趙是何茵的丈夫,在廣州做日化行業(yè)的獵頭,消息向來快。
"簽都簽了。"我往沙發(fā)上一靠,渾身像是被人抽干了勁。
"可是你十六年?。敉赶盗惺悄阋皇肿龀鰜淼?,誰不知道?那條線每年給公司賺多少?他們怎么好意思!"
我沒接話。
"你知道現在誰接了你的位子嗎?"
"不知道。"
"丁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