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的陽光下，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每個人都行色匆匆，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焦慮和疲憊。

而他，一個三個月后就要死的人，卻從未像現(xiàn)在這樣輕松過。

他掏出手機，給自己最好的朋友兼大學(xué)室友陳默發(fā)了一條消息。

“兄弟，我快死了。晚上出來喝酒？”

三秒后，陳默回了一條。

“？？？你又特么在玩什么新花樣？上次你說你快死了是因為痔瘡犯了，上上次是因為看了個悲劇電影。這回又是什么？”

宋謙笑了笑，打了四個字。

“真的，沒騙你。”

對方沉默了很久，大概有一分鐘那么久。

然后陳默回了一個字和一個感嘆號。

“哪兒？！”

“**攤，老地方。”

“等著。”

3 **攤密談兄弟我快死了
宋謙把手機揣進口袋，抱著他的紙箱，大步流星地走向地鐵站。箱子里裝著他三年的職場生涯：一個被捏扁的易拉罐青蛙（某次團建手工課作品）、一本翻爛了的《高效能人士的七個習(xí)慣》（他只看了前兩頁）、三個寫了名字卻從來沒用過的筆記本、以及一個印著公司Logo的馬克杯，杯底還殘留著不知道什么時候凝固的咖啡漬。

他忽然覺得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東西都在身后那棟寫字樓里：他的工位、他的電腦、他還沒來得及報銷的五百塊差旅費。

都不重要了。

**攤在大劇院后面的巷子里，開了十幾年，從路邊攤發(fā)展成了一家**館子，但味道始終如一。老板姓劉，東北人，膀大腰圓，烤串的手藝出神入化，一雙手能把羊肉串翻出花來。

宋謙到的時候，陳默已經(jīng)坐在老位置上了。

陳默是宋謙大學(xué)四年的室友，現(xiàn)在在一家互聯(lián)網(wǎng)公司做程序員。一米八幾的個子，瘦得像根竹竿，常年穿同一款灰色衛(wèi)衣，買了七件換著穿，說是為了“減少每日決策消耗”。他和宋謙的關(guān)系，用一個詞來形容就是：損友。

“說吧，”陳默看見宋謙抱著紙箱過來，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你又搞什么幺蛾子？這紙箱是什么鬼？被公司開了？”

“我自己辭的。”宋謙把紙箱往地上一放，一**坐下，“老板，先來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