鑰匙，整個人都在發(fā)抖。
“你瘋了?！?br>“為你瘋，值。”
我又聯(lián)系了當(dāng)?shù)夭俎k苗家婚事的老師傅，定了一個月后的日子。
一切都在往前走。
但我心里始終有根刺。
那個“凈蠱”儀式，到底是什么？
訂婚宴那天，沈鳶的家人從山里下來了。
她的父母，舅舅，姨媽，表哥表妹，呼啦啦來了二十幾個。
但氣氛不對。
他們看我的眼神，有好奇，有同情，還有一種說不清楚的東西。
像是在看一個馬上要上刑場的人。
沈鳶的舅舅是個蠱師，瘦得像竹竿，一雙三角眼**四射。
吃到一半，他把我叫到院子里。
“城里來的小伙子，你知道蠱女新婚夜的規(guī)矩嗎？”
我搖頭。
他嘆了口氣：“那個儀式，是對蠱女的……凈化?！?br>“什么凈化？”
他搖頭：“我不能說，那晚你自己會明白?！?br>“但我要提醒你，到時候如果受不了，你轉(zhuǎn)身就走，沒人會攔你?！?br>我心里越來越不踏實：“到底是什么？”
他看著我，眼神很復(fù)雜：“有些東西，說出來你不信。只有親眼看到……”
他沒說完，旁邊路過一個苗族老**，嘟囔了一句苗語。
舅舅的臉變了。
“她說什么？”
他頓了一下：“她說……這個城里人不曉得要面對什么，造孽?！?br>我后背一陣?yán)浜埂?br>回到屋里，沈鳶的母親拉住我的手。
她紅著眼看我：“孩子，我女兒命苦，但規(guī)矩不能壞?！?br>“你要是真愛她，新婚那晚不管看到什么，千萬別跑。”
我一頭霧水，但還是使勁點了頭。
吃完飯，沈鳶送我到門口。
“林城，我最后問你一遍?！彼f，“你真的準(zhǔn)備好了？”
“準(zhǔn)備好什么？”
“準(zhǔn)備好面對那個儀式。”她說，“那個儀式，會打翻你對婚姻的所有想象?！?br>我握住她的手：“不管什么儀式，我都準(zhǔn)備好了。”
她看著我，眼底有感動，也有恐懼。
“希望到時候，你別后悔?！?br>婚禮前三天，沈鳶家的人開始布置婚房。
我站在門口看著，心越來越沉。
他們在房間四角掛上了干枯的草藥束，窗戶上貼了黑色的剪紙——不是喜字，是一種我沒見過的圖騰。
床頭擺了五盞柴油燈。
燈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