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上戴著一對銀色的月亮耳墜。我往前翻一張，是她生日那天的合影，耳墜換成了藍色的水滴造型。
等等。
我又往前翻，翻到她一個人坐在沙發(fā)上刷手機的照片，那對耳墜是金色的幾何形狀。
我心跳開始加速。
手指飛快地滑動屏幕，翻到相冊最早的一張照片——三年前，我們剛搬進這個家，她在客廳**，耳垂上是一對極小的珍珠耳釘。
都不重樣。
可沈菱告訴我，她只有一對耳墜，就是那對銀色的月亮造型，因為是我送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神很真誠，真誠到我也覺得是自己記錯了。
我調出監(jiān)控回放那天晚上的錄像，發(fā)現(xiàn)手機相冊里那些不同耳墜的照片，對應的時間段里，沈菱穿的衣服和**都對得上，沒有拼接痕跡。
也就是說，她真的戴過那些耳墜。
但她不記得了。
我猛打方向盤，掉頭回家。
進門的時候沈菱不在客廳，我聽見樓上有動靜，輕手輕腳走過去，浴室門虛掩著。透過門縫，我看到她坐在馬桶蓋上，手里拿著手機，嘴唇小幅度地翕動，像是在念什么東西。
我側耳去聽，只斷斷續(xù)續(xù)聽到幾個字：“……編號17……每天6點……錨點觸發(fā)……”
她突然站起來，走到洗手臺前，對著鏡子開始笑。那種笑很標準，嘴角上揚的弧度恰到好處，像是量過的一樣。她伸出手指，在鏡子上畫了一個圈。
我往后退了一步，手機不小心撞到墻上的開關，“啪”的一聲響。
“誰？”沈菱的聲音在里面響起。
我飛快退回樓梯口，假裝剛上樓的樣子：“是我，回來拿個東西?！?br>她探出頭來看我，臉上已經恢復了那種溫柔的笑意：“差點把我嚇死。拿什么呀這么急？”
“硬盤?！蔽译S便找了個理由，走進書房裝作翻找的樣子。
她沒跟過來，我聽到浴室門重新關上，接著傳來嘩嘩的水聲。
我靠在書桌邊喘氣，手指不停發(fā)抖。
手機震動了一下。我低頭去看，是一條陌生號碼發(fā)來的短信，沒有顯示歸屬地。
“陸硯先生，您目前使用的人格編號為17號，距到期格式化還剩71小時。若需續(xù)費，請于周五前匯款至以下賬戶……——噬憶堂·人力資源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