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眼地上，皺了皺眉："怎么老碎東西。"
裴秀芝蹲下去撿，手指頭都在打顫。
裴錦年也蹲下去。
他看著***手。
那雙手，五十八年了。年輕時候在學校教書，粉筆灰吃了半輩子，指關節(jié)有點變形。后來退休了在家種菜，指縫里泥土的痕跡洗不干凈。
現(xiàn)在這雙手在撿碎瓷片，指頭哆嗦得像秋天的葉子。
"媽，我來。"
裴秀芝搖搖頭，把碎片攏在手里，站起來。
她走到垃圾桶前，把碎片一塊一塊放進去——不是丟，是放。
一塊一塊，輕輕的，像怕吵到別人。
裴錦年站在原地，拳頭攥了，又松開，又攥緊。
手背上的青筋凸起來，一根一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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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天、第五天，方瑤的態(tài)度沒有任何變化。
準確地說，變了。變本加厲。
**天中午，裴秀芝想幫忙整理客廳，把沙發(fā)上的抱枕擺好了，方瑤回來看了一眼，把抱枕全部拿起來重新放了一遍。
"這個抱枕不是這么放的。"
她說這話時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釘子一樣。
裴秀芝站在旁邊，手指捏著衣擺，臉上的笑像裂開的瓷器，拼命粘著，但縫隙越來越大。
第五天早上，裴秀芝在衛(wèi)生間洗衣服——方瑤不讓她用洗衣機，說她上次把一條真絲睡裙丟進去攪壞了。
方瑤推開衛(wèi)生間門，看了一眼水池里的泡沫。
"媽，你用的什么洗衣液？這個是我專門買的內衣皂液，四百塊一瓶，不是拿來洗抹布的。"
裴秀芝愣住。
她手里攥著的確實是方瑤的一件內衣——她想幫忙手洗的。
"媽……媽不知道……"
方瑤一把把內衣從水池里撈出來，甩了甩水，濺了裴秀芝一臉。
"算了算了，別洗了，你回屋歇著吧。"
裴秀芝擦了擦臉上的水，退出了衛(wèi)生間。
第五天晚上，裴錦年在書房加班，聽到客廳里方瑤打電話的聲音。
"……我真受不了了，她來了五天了，天天跟在我**后面轉，我走哪她跟哪，跟個攝像頭一樣……"
"……做的飯難吃就算了，還把我家收拾得亂七八糟，我的化妝品她給我挪地方了，找了半天……"
"……裴錦年？他就是個媽寶，**說什么都對，我說什么都是錯……"
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