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誰知花落滿庭春
得到許諾后,許舒晚馬不停蹄地準備孩子的后事。
她趕到墓園,小心翼翼地將手里的骨灰盒埋進土里,重重磕了三個響頭。
擺好供果后她站起,看到了早已立好的墓碑。
上面刻著沈沐顏五子之墓。
往前看去,從一到五,整整齊齊的一排。
明明是她的孩子,卻只能署上沈沐顏的名字。
“噗呲”——
許舒晚喉頭涌起一股腥甜,鮮血噴涌而出。
生前他們搶走她,死后,連一個署名的機會也不愿留給她。
真是無比荒謬。
許舒晚擦了擦嘴角,邁著沉重的步子回到傅家。
可剛進門,就聽到了勁爆的音樂聲和男男**的嬉鬧聲。
客廳里,一群穿著清涼的男女正在隨音樂搖擺,地上散落著無數(shù)喝完的空酒瓶,他們像磕了藥一樣,瘋狂地扭動。
再往前看去,傅聿辰斜靠在沙發(fā)上,沈沐顏則坐在他對面的位置,把腿搭在傅聿辰身上。
他握著她的腳踝,眼神溫柔,專注的為她**。
傅聿辰兄弟看到許舒晚進來,立刻朝她打招呼。
“嫂子回來了呀,好久不見?!?br>
但許舒晚并沒有應聲,她的視線落在傅聿辰身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那人有幾分尷尬,替傅聿辰解釋道,“沐顏姐腳扭了,就讓聿辰哥給她揉揉,你別多想啊嫂子,他們就是純兄弟?!?br>
許舒晚沒應聲,她垂在身側的雙手緊緊握起,指甲深深陷進肉里,看著傅聿辰,一字一句開口。
“今天兒子的骨灰才被送去火化安葬,你還有心情在這里開 party?!”
“傅聿辰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或許是音樂聲太過勁爆,蓋住了許舒晚憤怒的質(zhì)問。或許是被問話的人根本不在意她,許舒晚并沒有得到回復。
兄弟尷尬的開口,“嫂子,小侄子今天又沒了嗎?聿辰可能還沒收到消息,你也別太生氣?!?br>
許舒晚依舊沒吭聲,只是沉默的走到總控室,關掉所有音響燈光設備。
偌大的客廳瞬間變得鴉雀無聲。
許舒晚一字一句把剛剛的話又重復一遍。
氣氛瞬間凝固起來。
群魔亂舞的人也停下,紛紛盯著許舒晚。
這次,傅聿辰終于聽到了她的話。
他微微抬頭,臉上沒什么表情。
“小浩已經(jīng)過繼給了沐顏,那就是她的兒子。她兒子死了,哭的差點暈倒,我為了讓她好受些,才特意開了今天的 party,想讓她開心點。人死了總不能讓活著的人一直悲傷吧?”
“還有,小浩已經(jīng)不是你兒子了,你就少操點心。如果你還想要兒子的話,就去樓上洗好了等我,我們今晚再生一個唄?!?br>
話音落下,周圍頓時響起一陣意味不明的笑聲。
許舒晚強忍著說出自己已經(jīng)知道真相的沖動,咬牙切齒的怒罵,“傅聿辰你還是人嗎?小浩也是你的血脈??!每一次都是沈沐顏把孩子害死的,你難道不知道嗎?她有什么可傷心的,她就是假惺惺的裝模作樣!”
她本以為自己的心早已死掉,可看到傅聿辰這副無所謂的態(tài)度時,竟像有千萬根銀**過,痛到窒息。
她多想把這一切都全盤托出,可她不能說,不能讓傅聿辰察覺到她有要走的想法,不然她大概率會被困在他身邊一輩子,成為冰冷的生育機器,被害死一個又一個孩子。
看到她氣到發(fā)紅的眼眶,傅聿辰今天莫名出現(xiàn)的煩躁才終于消失。
這樣才對,她應該對他發(fā)脾氣,而不是像今天下午那樣平靜。
于是他盯著她的眼睛,冷聲道:“如果不是你害死了沐顏的老公和兒子,我們怎么需要把兒子拱手過繼給她。許舒晚,這都是你的罪過!”
“沐顏已經(jīng)很用心的帶孩子了,小浩福薄,誰也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