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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花落滿庭春
說到這里,傅聿辰剛好從書房走出來。
沈沐顏笑著過去揉了揉他的頭,“辰弟,要我說還是嫂子的衣服香,你們臭男人穿過的衣服穿著也是臭臭的?!?br>
“不過,”說到這里,沈沐顏頓了頓,“這什么味???”
沈沐顏捏著鼻子嗅了嗅。
話音落下,幾人的視線都落在許舒晚身上。
現(xiàn)在是夏天,她被關(guān)在地下室,已經(jīng)三天沒有換衣服了。那里也沒有廁所,所以許舒晚只能就地解決。
“好像是有股尿騷味?”
沈沐顏反應(yīng)過來,捏著鼻子后退兩步。
“嫂子,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想到傅聿辰這小子真的把你關(guān)進(jìn)了地下室,我還以為是你們夫妻倆的小情趣?!?br>
“你趕緊去洗漱吧。我等會(huì)就把這小子狠狠揍一頓?!?br>
許舒晚低下頭,看到了自己渾身臟污的衣服。
她抿了抿唇,臉色有些蒼白,極大的屈辱感將她籠罩。
兩人的視線落在她身上,她覺得不自在極了,匆匆轉(zhuǎn)身離開,幾乎是落荒而逃。
直到滾燙的洗澡水灑在身上,許舒晚才覺得自己真的活了過來。
她洗去一身的疲憊,默默撕下墻上的日歷。
還有三天,她就能拿到離婚協(xié)議,徹底離開傅聿辰身邊。
想到這里,日子似乎也變得好熬了些。
許舒晚合著浴袍,昏昏沉沉睡去。
這一夜,她的身體無比沉重,大腦仿佛被鐵錘捶打過,疼痛欲裂。
直到第二天早上傅聿辰把她叫醒,她才意識(shí)到自己發(fā)了高燒。
“沐顏說想去墓園看看孩子們。她心善,說孩子畢竟是從你的肚子里出來的,你也去看看吧?!?br>
“你怎么了?不舒服嗎?”看著許舒晚面色潮紅,傅聿辰下意識(shí)就想把手掌覆上她的額頭。
可許舒晚卻微微往后一躲,避開了他的觸碰。
“我沒事,什么時(shí)候出發(fā)?”
自從把孩子過繼給沈沐顏后,傅聿辰就不允許她再去看他們。
唯一的兩次見面,是出生與死亡。
孩子生下來后,護(hù)士只會(huì)匆匆抱給她看一眼,隨后就會(huì)抱給沈沐顏。
到了孩子“意外去世”,傅聿辰又會(huì)帶著她去看孩子的**,讓她料理好后事。
就連墓園,她也只能在安葬孩子們時(shí),去看那一次。
到了墓園,傅聿辰和沈沐顏并肩走在前面。
許舒晚默默跟在后面,盯著自己的腳尖。
可突然,傅聿辰暴戾的聲音響起,他狠狠攥住許舒晚的手腕。
“你什么時(shí)候又偷偷來過墓園了?還敢把墓碑上的名字給改掉?”
許舒晚被他的力量帶著向前跌倒,她額頭砸在階梯的檐角,流出鮮紅的血液。
她艱難地爬起身,看到了孩子們的墓碑上原本寫著沈沐顏的地方都被人用小刀劃去,改上了她許舒晚的名字。
“我沒有動(dòng)過......”
傅聿辰命人死死守著墓園,沒有他的允許,她根本無法靠近,也不可能有力氣把這些名字改掉。
雖然她做夢都想......
可傅聿辰根本不會(huì)聽他的解釋,他找來墓園管理人員,讓他們把本來的墓碑全部拔起,然后再換成新的。
“傅先生,這似乎有些不太好。這些墓碑連著地底,如果拔起來墓穴也會(huì)松松散,恐怕會(huì)打擾亡者?!?br>
可傅聿辰卻絲毫不在意,“我說怎么做就怎么做!這些都是沐顏的孩子,墓碑上也必須刻著她的名字!”
工作人員沒有辦法,只好按照傅聿辰的要求,拿著鐵鍬和鉆機(jī),把墳?zāi)股系哪贡颗匍_。
五個(gè)孩子的墓地很快就變得凌亂不堪。
許舒晚在一旁想要阻止,卻被人反手扣住。
按在地下,無法動(dòng)彈半分。
這時(shí)候,沈沐顏懷里抱的小狗突然跳了下來。
他興奮地沖著幾個(gè)孩子的墓地跑去,一邊轉(zhuǎn)圈一邊撒著尿。
甚至還用爪子把小浩的骨灰盒刨開,在里面撒著尿玩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