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夠，我的血不夠。

江扶音臉色驟變，下意識想去擋。

我卻猛地咬破舌尖，將本命血噴向問心鏡。

鏡光大盛，臺下瞬間炸開。

“那是封魔之戰(zhàn)！”

“鏡中那個人怎么像溫綰？”

“不是說當(dāng)年鎮(zhèn)宗的是江扶音嗎？”

我拼命抬起頭，質(zhì)問道，“江扶音，你敢讓它照完嗎？”

江扶音白著臉，往玄天身后躲。

我盯著她，一字一句，“圣女令，護(hù)宗神印，本命劍，哪一樣是你的？”

“現(xiàn)在還要我當(dāng)著萬宗的面，承認(rèn)自己德不配位？”

江扶音眼淚瞬間掉了下來。

“師姐，我知道你恨我?！?br>
“可你不能為了搶回圣女位，連問心鏡都敢污染啊。”

她話音剛落，體內(nèi)靈根忽然一陣震動。

她立刻捂住丹田，吐出一口血，“師尊，好疼！”

玄天一把扶住她，眼神驟冷。

問心鏡中畫面還在繼續(xù)，少年玄天被魔尊一劍貫穿心口，倒在血泊里。

而我正跪在他身側(cè)，割開手腕，將本命靈血一點點渡進(jìn)他心口。

只差一點，只差一點，所有人就會看見，當(dāng)年救他的人是我，不是江扶音。

我抬頭看向玄天，笑得滿嘴是血，“讓它照完，師尊，你敢嗎？”

“你不是說她才是天命圣女嗎？”

“那你敢以道心起誓，三百年前鎮(zhèn)宗救你的人，是江扶音嗎？”

臺下一片死寂。

玄天沒有說話，江扶音卻哭著抓住他的袖子。

“師尊，別為了扶音立誓?！?br>
“扶音不想看你和師姐走到這一步?！?br>
“若師姐非要這個圣女位，扶音讓給她就是了。”

她越退讓，周圍看我的眼神就越厭惡，“都這時候了還逼江圣女讓位?！?br>
“溫綰也太惡毒了?！?br>
“問心鏡都被血染紅了，誰知道是真是假？”

我聽著那些話，胸口像被人硬生生撕開。

真相就在眼前，只要他們不想信，它也還是假的。

玄天終于動了。

他抬手，掌心靈力轟然壓向問心鏡。

“不！”

我拼命往前爬，鎖鏈勒進(jìn)骨頭里。

可下一瞬，問心鏡轟然碎裂。

碎片飛濺，劃破我的臉。

我怔怔看著他，玄天居高臨下，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溫綰，你以怨血污染問心鏡，妄圖篡改因果，又以殘靈沖撞護(hù)宗神印，害扶音傷上加傷?！?br>
“如今你心魔已成，若不**，必引魔潮重臨太玄宗?！?br>
我笑了，笑著笑著，眼淚混著血一起往下掉，“所以，我連為自己的資格也沒有，是嗎?！?br>
玄天沒有回答，他掌心多了一枚鎮(zhèn)魔釘。

那是**罪大惡極的罪徒才用的刑釘，一入眉心，神魂俱滅。

我終于怕了，“師尊，”這是我最后一次這樣叫他，“我真的，沒有害她?！?br>
玄天眼底微微一顫，江扶音卻輕輕咳了一聲。

他最后那點動搖，徹底沒了，“執(zhí)迷不悟?！?br>
鎮(zhèn)魔釘刺入眉心的那一刻，我慘叫出聲，神魂像被千萬把刀同時撕開。

我倒在血泊里，聽見江扶音哭著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