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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問西湖水,偷走她的幾分美
樓下“哐當(dāng)”一聲巨響。
平時跟我稱兄道弟的李凱,猛地推開椅子,瞬間站了起來。
他抄起桌上的香檳扒開瓶蓋,歡呼著舉向沈初雪。
“**!雪姐你真行??!曜哥**!瞞得這么緊!”
“阿曜不過你們也真是,懷著孕還帶雪姐來雪山?要是累著了有你心疼的?!?br>
“哎哎哎,這孩子生下來我必須是**,誰也別跟我搶!”
另一個發(fā)小張遠(yuǎn)笑著錘了一下林曜的肩膀。
“上個月你們在海島辦婚禮,我還說怎么那么急?!?br>
“合著是奉子成婚啊!”
沈初雪舉起杯一一回敬,嘆了一口氣。
“你們都知道,江敘當(dāng)年為了救我受了重傷,他這輩子沒法有自己的孩子?!?br>
“孩子生下來以后,記在江敘名下,也算我給他留個后?!?br>
“阿曜為我們做到這份上,委屈了自己,補(bǔ)他一個婚禮是應(yīng)該的?!?br>
……
海島婚禮?留個后?
這四個字像一記重錘,砸的我瞬間頭昏眼花。
上個月沈初雪跟我說,公司有緊急業(yè)務(wù)要去海外出差。
連我高燒到四十度,她都說抽不開身。
原來她是去給林曜辦婚禮了。
而且在場這些口口聲聲叫我“敘哥”的朋友,全都在場。
全世界只有我一個人像個傻子。
極致的痛楚漫上心頭,我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手里的行李箱把手再也握不住。
“砰——”
箱子順著樓梯滾落。
沉悶的撞擊聲在死寂的大廳里炸開。
所有人猛地回頭。
看清陰影里的我,幾個人臉上閃過明顯的慌亂。
林曜最先反應(yīng)過來。
他猛地站起身,急忙跑到樓梯口。
“阿敘,外面下那么大的雪,你要去哪兒?”
我冷眼看著她,沒說話。
他卻上前一步,站在我跟前。
“你去哪兒我陪你去,我不放心你一個人。”
李凱在一旁臉色難看,擋在林曜身前。
“江敘,你發(fā)什么神經(jīng)?你要來雪山我們也全來了,一群人陪你折騰?!?br>
“現(xiàn)在說走就走,真當(dāng)大家是來陪你過家家的?”
“雪姐本來就懷著孕,你自己不要命就算了,能不能為她想想?你都半殘了,阿曜愿意把孩子記在你名下給你留個后,你還有什么不滿意的?”
看著這些義憤填膺的臉,我壓下喉頭翻滾的情緒。
當(dāng)初林曜和這幫人沒錢沒門路,是我拉著他們,一點(diǎn)點(diǎn)把資源喂給他們。
如今他們端起碗吃肉,放下筷子罵娘。
我走下樓梯,一腳踢開擋路的碎片。
目光掃過李凱和張遠(yuǎn),語氣平靜得有些**。
“是啊,她懷著孕?!?br>
“剛和我兄弟辦完婚禮,身子肯定嬌貴。”
我走到門邊,回頭看著他們。
“你們這些盡職盡責(zé)的伴娘伴郎,可得好好護(hù)著?!?br>
“千萬別讓她沾了我這種廢人不能生育的晦氣?!?br>
此話一出,面前的人齊齊愣住,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沈初雪大步上前,一把將林曜攬回身側(cè)。
她冷著臉,語氣發(fā)沉。
“讓他走。”
“欲擒故縱這一套次數(shù)多了就沒意思了,不要再耽誤大家的時間?!?br>
“但是我有必要給你講清楚?!?br>
“江敘,你只要踏出這道門,婚就不結(jié)了?!?br>
空氣瞬間死寂。
我定定地看了沈初雪幾秒,扯出一個自嘲的笑。
“好啊?!?br>
我聽見自己有些喑啞的聲音。
“沈初雪,那不結(jié)了?!?br>
說完,我推開門,大步走入風(fēng)雪中,跨上門口的黑色越野車。
車門拉開,一股暖風(fēng)撲面而來。
駕駛座上,客棧老板娘遞給我一杯熱氣騰騰的紅茶。
“小伙子,找我就對了。坐穩(wěn)了,姐送你去機(jī)場!”
我輕嗯一聲,接過茶水道了謝。
看著手機(jī)上那份派下來的海外分公司調(diào)令。
我毫不猶豫點(diǎn)了接受。
曾經(jīng)我搭上半條命,只為了留在這段虛假的感情里。
現(xiàn)在,我要去走我自己的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