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腳一軟，坐在地上。
村民也都愣住了，看著趙鐵柱像一座鐵塔般站在我面前，拳頭還在滴血。
我拍著他的肩膀：“別打架?！?br>“他們打先生！”趙鐵柱梗著脖子。
我嘆口氣，看著趙德柱：“給我三天。三天后，我會給全城一個交代?！?br>趙德柱從地上爬起來，指著我的鼻子：“三天！三天后你們不走，我就放火燒私塾！”
他帶著人走了。
我回到私塾，學(xué)生們?nèi)s在屋里，小七靠在墻角，妖瞳盯著地面，忽然說：“先生，我聽見了?！?br>“聽見什么？”
“那面旗子里的人，在念字?！毙∑咛痤^，眼里滿是驚惶，“他在念先生今天教的那個‘鎮(zhèn)’字。他念一次，私塾地底下就動一次?！?br>我走到院子中央，蹲下身，手指按在地面上。
地面冰涼，帶著一股說不出的震顫。我從小院的水井往下看，井里一片漆黑，深不見底，卻能看見一層暗紅色的光，在井底若有若無地閃爍。
我握緊拳頭。
血屠的目標(biāo)，從來不是城里的人。
是私塾。
是私塾下面的東西。
是上古文道封印的，那口棺。
我轉(zhuǎn)身回到屋里，學(xué)生們還跪在地上等我說話。我看著他們，喉嚨滾了滾，終于開口：“從明天開始，我教你們寫最后一篇字。”
小七抬頭，妖瞳里映出我的影子。
我沒再說話，只把戒尺握在手里，指骨發(fā)白。
屋外的夜風(fēng)中，又傳來了那一聲滲人的嘶吼。
比昨夜更近。
開筆
血屠提前攻城。
不是第三天，也不是第二天，就在村長帶人砸完私塾、村民死的死逃的逃的那個黃昏，城門外傳來號角聲。那號角是用人腿骨做的，吹出來的聲音像千萬個人在同時慘叫，聽得人骨頭縫里往外冒寒氣。
我站在私塾院子里，看著西邊的天空從橘紅變成血紅，最后變成一片死黑。城墻上的守軍跑的跑死的死，連個報(bào)信的人都沒剩下。
小七抱著那本快被翻爛的《千字文》，嘴唇發(fā)白：“先生，他們來了?！?br>我回屋，把案上的筆墨紙硯收進(jìn)布包里，又翻出積攢多年的黃紙——那是用來寫符的朱砂紙，本是給死人燒的，但眼下顧不得了。我把黃紙撕成一條條，讓小七分給其他人：“綁在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