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捅進(jìn)去，痛感從傷口炸開，沿著骨縫一路燒到指尖。她的手指瞬間失去知覺，整個右臂像從身上斷開了。
血濺在太后的鳳袍上。
殷紅的。
姜蘅的膝蓋磕在漢白玉地磚上，發(fā)出一聲悶響。她右肩上插著**，血從指縫間涌出來，順著粗布袖子往下淌。
滿殿炸了。
侍衛(wèi)拔刀的金屬摩擦聲。
宮女的尖叫聲。
太監(jiān)跪地的撞擊聲。
文武官員的驚呼聲。
小太監(jiān)被侍衛(wèi)當(dāng)場撲倒，刀架在脖子上，他眼里全是狠戾，掙扎中還在喊什么。
姜蘅聽不清了。
她的視線在模糊。
血流得太快。粗布衣衫吸滿了血，變成一片暗紅色，沉甸甸地貼在身上。
但她撐著沒倒。
她偏過頭，看了一眼殿中的沈懷瑾。
承恩侯大人此刻站在原地，臉色發(fā)白，雙拳握緊。
他身旁的柳氏臉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凈凈。
但他們倆——
一個扯住了沈窈柔的手腕，一個把沈窈柔拉到身后。
沈窈柔伏在柳氏背后，肩膀抖得厲害。
兩雙眼睛隔著半個大殿看著姜蘅。
那目光——
不是擔(dān)憂。
不是心疼。
是戒備。
像在防賊。
姜蘅的嘴角動了動。
她竟然笑了。
上輩子，也是這種眼神。
一模一樣。
"大膽——護(hù)駕——太醫(yī)——"
太后身邊的大太監(jiān)李全忠聲嘶力竭地喊著，手都在抖。
太后卻異常平靜。
她穩(wěn)穩(wěn)坐在鳳榻上，鳳冠垂珠微微晃動。她低頭看了看鳳袍上那片刺目的血痕，又看了看跪在自己面前、肩上插著**的姑娘。
粗布衣衫。磨破的袖口。還在流血。
但她的背挺著，沒倒。
那雙眼睛透過凌亂的碎發(fā)看過來，亮得驚人。
太后沉默了三秒。
"來人，傳太醫(yī)。"太后的聲音終于帶上了溫度，"扶她起來，小心那把刀，別動傷口。"
太醫(yī)跑來的時候腿都是軟的。
宮女們手忙腳亂地墊了軟墊，扶著姜蘅坐下。**不敢拔，只能先止血包扎。棉布纏上去的時候，姜蘅咬著牙，指甲掐進(jìn)掌心，掌心掐出四個血印子。
滿殿文武跪了一地。
刺客被按在地上，嘴里塞了布。
太后的目光從跪了一地的臣子身上掃過，最后落在姜蘅肩上那圈被血浸透的棉布上。
"你叫姜蘅？"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