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一字一頓，"聽得很清楚。"
她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然后她深吸一口氣，后退半步，整理了一下鬢角的碎發(fā)。
再開口時，她的語氣變了。
柔和了，放低了，帶了一點示弱。
"顧衍，這件事你不了解內情。我有我的苦衷。"
"賣公司核心機密給競爭對手，這叫苦衷？"
她咬了一下嘴唇："陳伯遠答應過我的東西沒有兌現(xiàn)，陳耀承諾給我的股權也一直沒落實。我為這個家付出了三年，什么都沒得到。"
"所以你要把整個公司賣了？"
"我只是在為自己爭取應得的回報。"
我看著她。
"你跟我說這些沒用。我不是你的同盟。"
我繞過她，往走廊另一頭走。
"顧衍！"
她的聲音拔高了一度。
我回頭。
她站在燈光下，胸口起伏得比剛才劇烈了一些。
"你如果說出去，不會有人信你的。"
"也許。"
"你就是個端盤子的窮親戚，在這個家連一把椅子都沒有。你憑什么跟我斗？"
這句話像一把鈍刀，結結實實地剁在桌面上。
不疼。
但聲音很大。
"我不跟你斗。"
我說，"但這件事，我也不會替你瞞。"
轉身，走了。
身后傳來她的聲音，我沒有回頭，但那幾個字聽得很清楚——
"你會后悔的。"
第二章
第二天。
上午十點。
陳家老宅的客廳里，紅木沙發(fā)圍成半圓。
陳伯遠坐在正中間，面前茶幾上擺著一壺碧螺春。
趙蘭坐在旁邊，二叔陳伯山叼著一根**。
陳耀站在窗戶邊上，雙手插在口袋里。
宋芷坐在他旁邊的椅子上，一杯熱水捧在手里，臉色蒼白，眼眶泛紅。
我被叫來的時候，客廳所有人都在了。
表妹陳若也在，坐在角落里，看見我進來，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聲。
"坐。"陳伯遠指了指最邊上的一把木椅。
我坐下來。
"知道今天為什么叫你來？"陳伯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不知道。"
"那我告訴你。"
他放下茶杯，目光沉了下來。
"昨天晚上慶典結束后，芷芷發(fā)現(xiàn)她的包被人翻過。
里面有一份公司的內部文件——那是我上周交給耀耀保管的競標資料。芷芷幫他放在包里帶在身邊，結果被人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