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將女兒塞進(jìn)米缸："記住，無論如何不要出聲。

"透過縫隙，她看見胡人鐵騎踏碎籬笆。

母親還未能及時躲藏起來，彎刀已劈開堂前臘梅。

血色漫過母親最愛的松煙墨，父親臨死前攥著的書，冷風(fēng)一吹翻到"豈曰無衣"那頁。

"這里還有個喘氣的！

"胡人拽著宋哲成出現(xiàn)在院中。

樂天真咬破嘴唇，抓起母親繡給自己的香囊砸向窗欞。”

還有人，接著殺?！?br>
胡人先是給了宋哲成一刀，隨即追了出去，滿身是血的少年躺在院中。

只見沖天火光中，三十七具焦尸掛在槐樹上搖晃。

第二章 萍蹤逝村里幾乎無人生還，樂天真不知該往哪走，邊先帶著宋哲成上路，以防胡人再次襲擊。

雪粒子簌簌敲打著牛車篷布，宋哲成在顛簸中睜開眼時，喉間滿是鐵銹味。

八歲的樂天真正跪坐在草垛上，發(fā)間沾著灶灰的碎屑隨動作簌簌而落，凍紅的手指攥著半截裙角，小心擦拭他肋下翻卷的傷口。

"別動，"她將冷硬的粟米餅掰成兩半，碎渣落在褪色的石榴裙上，"你身上的傷剛剛結(jié)痂。

"宋哲成這才發(fā)現(xiàn)中箭處裹著半張書卷殘頁，遒勁的章草字跡被血洇成暗褐色。

牛車忽然劇烈顛簸，樂天真懷中的書嘩啦散開。

少年瞥見書頁密密麻麻的批注，蠅頭小楷間竟夾雜著地形圖。

"你爹教的？

"他聲音沙啞得嚇了自己一跳。

小姑娘把水囊湊到他唇邊，杏眼里映著雪光："爹爹說書中自有破敵策。

"入夜時分，牛車停在一處荒廢的土地廟。

樂天真從香案下摸出火折子，跳躍的火光里，宋哲成看清她腕間系著的褪色**繩——銀鈴早已啞了，卻還固執(zhí)地綴著半只燒焦的蝴蝶。

"你身體感覺怎么樣，餓不餓？

"她邊說邊解開纏著的包袱，露出半塊黢黑的熏肉，"爹爹總把書和干糧裹在一起，說..."話音突然哽住，火光中有什么在她眼底破碎。

這座破舊的廟宇在月色的映襯下顯得越發(fā)陰森。

然而，對于這兩個無處可去的人來說，這里卻是他們今晚的棲身之所。

樂天真發(fā)現(xiàn)佛像前擺放著幾支香，心生一念，小心翼翼地拿起火折子，點(diǎn)燃了三支香，然后恭恭敬敬地跪在佛像前，閉上雙眼。

與此同時，宋哲成正躺在一旁，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