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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救命!瘋批前夫總想以色上位


司冥寒是在凌晨三點徹底清醒的。

宿醉的鈍痛從太陽穴蔓延到后腦勺,他撐著額頭坐起身。

注意到自己是在酒店,司冥寒又低頭看自己衣服。

襯衫皺得不成樣子。

空氣里殘留著某種甜膩的香水味,隱約間還帶著一股腥氣,讓他眉頭皺得更緊。

叩叩——

門外敲門聲響起。

咔嚓——

門被人用門卡刷開。

季瑜從外面走了進(jìn)來,手里端著杯蜂蜜水。

見司冥寒已經(jīng)醒了,季瑜怔愣了一下,又迅速恢復(fù)正常。

她快步走進(jìn)去,“司總?!?br>
她穿著米白色的針織套裝,長發(fā)溫順地垂在肩頭,像朵無害的梔子花。

“您昨晚喝多了,姜夫人打電話說姜小姐也醉了,讓我來接您?!?br>
說完,她把杯子遞過來,指尖“不經(jīng)意“地擦過他的手背。

司冥寒接過水杯,目光落在凌亂的床單上。

他記性很好,即使醉得再厲害也能拼湊出零星的片段。

姜愿推門進(jìn)來的樣子,她身上那條過分暴露的裙子,還有……她撲進(jìn)他懷里時,身上那股甜得發(fā)膩的桃子香。

和空氣里殘留的香氣一樣。

他酒量還不錯,不可能因為幾杯酒就喝醉,昨晚只會是……

他頭好像更痛了。

他捏著眉心,聲音帶著沙?。骸敖改兀俊?br>
“姜小姐?“季瑜垂下眼睫,聲音輕了幾分,“我來的時侯,她剛好離開,看起來……神色不太好?!?br>
她頓了頓,又補(bǔ)充道:“司總,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見司冥寒沒拒絕自己往下說,季瑜自顧自說著:“姜小姐她……好像對您有些誤會,我聽說她昨晚在走廊里發(fā)了好大的脾氣,還說……還說寧愿死也不嫁給您?!?br>
司冥寒喝水的動作一頓。

水很甜,蜂蜜放得太多,膩得他舌尖發(fā)苦。

他想起姜愿從前看他的眼神,像只黏人的小貓,永遠(yuǎn)帶著亮晶晶的仰慕。

“欲擒故縱?!八p嗤了聲,把杯子擱在床頭柜上,發(fā)出不輕不重的一聲響,“她以前也玩過這種把戲?!?br>
季瑜欲言又止:“可是司總,姜小姐她好像真的……“

“夠了?!?br>
司冥寒站起身,扣上襯衫最后一顆扣子。

他走到落地窗前,凌晨的城市還亮著零星燈火,玻璃上倒映出他冷峻的輪廓。

“姜振國對我有恩,我照顧他女兒是情分。“他聲音沒有溫度,“但她要是以為用這種方式就能逼我娶她,未免太天真。“

季瑜看著他的背影,唇角幾不可察地彎了彎。

“那……姜家那邊要是再來問婚事?“

“讓他們問。“司冥寒轉(zhuǎn)過身,眼底是一片化不開的寒冰,“我司冥寒的妻子,不會是一個處心積慮爬床的女人?!?br>
他拿起手機(jī),屏幕上躺著十七個未接來電,全都來自同一個號碼。

從前姜愿一天能打二十個電話,發(fā)五十條微信,像個不知疲倦的鬧鐘。

現(xiàn)在最后一條消息停留在昨晚八點:冥寒哥哥,生日快樂呀~我在皇冠酒店1808等你,有驚喜哦!

司冥寒盯著那個波浪號看了兩秒,煩躁地按滅屏幕。

“把她所有****拉黑。“

季瑜愣了一下:“全部嗎?“

“全部?!?br>
司冥寒拿起外套往外走,在門口停下腳步。

他回頭看了眼那張凌亂的床,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在胸腔里橫沖直撞。

“還有,告訴姜家,昨晚的事我會給他們一個交代,但婚事……“

“免談?!?br>
姜愿是在第二天下午才知道司冥寒的動作的。

她剛把第三杯黑咖啡灌進(jìn)喉嚨,手機(jī)就瘋狂震動起來。

來電顯示是二嬸,那個在她爸死后第一時間帶著律師上門,逼她們在遺產(chǎn)轉(zhuǎn)讓書上簽字的女人。

“姜愿!你干的好事!“

二嬸的聲音尖得像指甲刮過玻璃,尖銳刺耳。

“司家那邊說婚事作廢!你是不是****了,到嘴的**都能讓你放飛了?你知道司家是什么門第嗎,你知道我們姜家現(xiàn)在……“

“二嬸?!?br>
姜愿打斷她,指尖在筆記本電腦上敲下一行字。

屏幕上是她昨晚熬夜整理的資料,關(guān)于父親生前持有的姜氏集團(tuán)股份,以及那筆被親戚們聯(lián)手轉(zhuǎn)移的信托基金。

“司家是什么門第,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

“你說什么?“

“我說……“姜愿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瞇著眼睛慢條斯理說:“司冥寒我不要了,司家我也不嫁了,你們要是想攀高枝,不如讓堂妹去試試?我記得她上個月還在朋友圈發(fā)司冥寒的新聞截圖,配了三個愛心。“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爆發(fā)出更尖銳的叫罵。

姜愿把手機(jī)放到桌上,開了免提,繼續(xù)看她的資料。

二嬸罵了足足十分鐘,從她的不識好歹罵到她的短命鬼父親,最后威脅要斷了她們母女的生活費(fèi)。

姜愿等她說累了,才慢悠悠開口,“我爸留下的那筆信托基金,受益人寫的是我的名字,你們這些年挪用的每一分錢,我都有賬單記錄?!?br>
“你、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姜愿笑了笑,聲音甜得像把淬了毒的刀,“要么你們把吃進(jìn)去的都吐出來,要么我們法庭上見。”

對方陷入詭異的沉默中。

她又說:“我聽說堂哥下個月要結(jié)婚?女方家好像是做建材生意的,最看重親家清白,你說,要是他們知道姜家正在打遺產(chǎn)官司……“

話還沒說完,電話被掛斷了。

姜愿看著黑下去的屏幕,嫌棄地癟了癟嘴。

還真是不禁逗,她讓人家罵了十分鐘,人家卻不愿意聽她說十秒。

沒勁。

她往后靠在椅背上,陽光從落地窗灑進(jìn)來,在她手邊投下一片溫暖的光斑。

手機(jī)又響了,這次是周慧。

姜愿盯著屏幕看了很久,久到電話自動掛斷。

幾秒鐘后,微信彈出母親的消息:愿愿,媽媽想通了,不逼你了,你回家一趟,我們好好談?wù)?*的事。

姜愿打字的手指頓了頓。

前世她太渴望被愛,把司冥寒的冷漠當(dāng)成矜持,把母親的利用當(dāng)成對于現(xiàn)實的無奈。

她像個溺水的人,拼命抓住每一根浮木,最后發(fā)現(xiàn)那些浮木都是壓死她的石頭。

這一世,她誰都不靠。

好。她回復(fù)。

但我要先見一個人。

她合上電腦,從包里抽出一張名片。

那是父親生前的私人律師,前世她被司家的事攪得焦頭爛額,直到死都沒來得及聯(lián)系他。

現(xiàn)在,她要拿回屬于自己的一切。

至于司冥寒……